降谷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零号现在应该处于失忆状态。
毕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贝尔摩德给他发的信息他看过,对方虽然近段时间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但是还是很遵守约定,告诉了他一些情报。
比如说零号的确是失忆了。
至于为什么会认为他们认识,难不成零号失忆之前单方面认识过自己?
但是现在他失忆了,也就无从谈起他身份的暴露。
除此之外,降谷零还想到了易容。
零号现在的这张脸不是真的,还有他明显有问题的声带。
会是他认识的其他什么人吗?
可是他在脑海里思考了一圈,甚至把自己的同学们都回想了一遍,依旧没什么头绪。
心中考虑了这么多,现实中却只是过了几秒,降谷零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连零号你自己都不知道吗?那琴酒知道吗?贝尔摩德她知道吗?”
“琴酒不知道,但是贝尔摩德是知道的。”零号没在意降谷零话语中的试探意味,慢悠悠地说,“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我的身份的话,也许可以去问问贝尔摩德,反正你们之间的关系挺好。”
虽然贝尔摩德大概率也是不会告诉他的就是了。
降谷零:……
首先,他凭什么会认为自己会为了零号的名字而去问贝尔摩德。
其次,他凭什么会认为贝尔摩德和他关系挺好。
最后,他凭什么会认为贝尔摩德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他。
自己一个才在组织里面崭露头角的新人,怎么可能和贝尔摩德关系那么好啊?!
零号看出来他的欲言又止,却不打算解释。
怎么解释?
说自己在查降谷零的时候顺便查了下和降谷零关系似乎挺好的贝尔摩德然后就通过电脑知道了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之间的交易?
拜托,他怎么可能让这个人知道自己在查他,怎么可能让组织的人知道自己的计算机技术天下无敌?
不多时,降谷零又开始问询情报了:“昨晚零号你说你是实验体,那你是分属于实验组还是其他的什么组?”
“算是情报组的吧。”零号看了他一眼,“毕竟我是被做实验的那个,不是做实验的。”
“编号是zero的话,零号你是第一个实验体吗?”
这真是个有些刁钻的问题,能够透露出来的情报可不少哇。
零号十分庆幸自己很早就做了背调,所以在降谷零面前可以装作无所不知的样子,哪怕这个情报他本来是不应该知道的。
“算是吧。在我身上做的实验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进行了,第一批实验候成功活下来的六个实验体都有了编号。”黑发青年慢慢地讲述出了降谷零目前都不知晓的秘辛,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对一个卧底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是就在组织boss以为实验快要成功的时候,那几个实验体却集体出逃了,临走前放了一把大火,不仅杀死了实验组当时的负责人员,还销毁了组织大量机密资料,导致实验不进反退。直到几年前实验体一号被找回,实验才有所进展。可惜一号不久就又叛变了,组织又损失严重。也是这时候我被找回来了。”
降谷零听着心情复杂。
这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也许在自己引爆炸弹之后公安能够查出来,但是至少他重生前也是依旧不知道的。
人体实验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也难怪那些实验体会出逃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些实验体也是颇有手段,给组织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
组织也真是奇怪,吸取了这么大的教训还是死不悔改,还是要找回当年出逃的实验体,就不怕找回来的实验体又报复组织吗?
也许是因为实验体的存在无可代替。
毕竟乌丸莲耶心心念念的就是长生不老。
这项实验就是他的念想,他唯一的希望。
降谷零望向面前的黑发青年:“组织为什么会让你知道这些?”
作为实验体,组织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这些?就不怕他也叛变吗?
还有,他又为什么会让他知道这些秘辛?
真是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自己最想让他抓住的关键。
真上道啊,未来的合作伙伴。
零号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擅自钦定的合作伙伴:“组织当然不会让我知道这些,这些事情只不过是我自己查出来的。况且,因为实验的缘故,我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所以就算我知道了也无伤大雅,反正总会忘记的。”
才怪。
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失智了,知道自己会失去记忆的前提下他还能不做些准备吗?
他当然是把自己所收集到的情报以及自己所干的一些重要的事情记录在网络上了。
不然他怎么知道地这些,还不是因为失忆前的他已经查过了,并且通过网络把这些信息隐晦地告诉了失忆之后的他。
但是这个目前就不必告诉降谷零了。
降谷零直觉对方知道这些之后不可能毫无准备,但是再深挖下去对才刚认识的二人都不利,索性问了些其他的问题。
来来往往几次问话之后,最后以零号单方面的厌倦不语告终。
降谷零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更是充分地认识到了零号对自己的态度不同。
至于实验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验,那就是别的疑团了,需要他后面再继续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