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脸色也糟糕起来,他急声道:“闭嘴!”
降谷零止又欲言,欲言又止,他从零号身上爬起来,最后问:“这是这次的副作用吗?”
零号无暇顾及他,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十分庆幸自己这张脸是假的,所以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很烧,不止脸,浑身都很热。
房间内一时之间只有他越发粗重的呼吸声,透着一股难言的尴尬。
零号缓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才开口:“不算是。”
“什么叫做不算是?”
“意思就是不是因为实验,准确来说不是因为这个实验。”零号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抬眼,“格拉帕——你知道的,那个实验组的疯子。这是他正在研究的药剂的副作用,和我本身经历的实验无关。”
降谷零诧异道:“我以为组织对你这个实验体的身体很是爱惜?”
的确如此,宁愿让零号戴着□□,让贝尔摩德隔三差五地过来给他易容,也没有整容的打算。
“这个药剂在其他实验体身上试过了,没有其他副作用。”零号解释。
他倒是猜到了降谷零在想什么,只是无法告知。
乌丸莲耶在这个实验计划上倾注了足够多的鲜血,自己的身体自然不能出事。
他也不会喜欢一张被动过手脚的脸,更喜欢原生态的东西。
哈,老东西审美还算不错吧,如果自己真的要被迫整容的话,零号想着就很想直接不顾后果地叛变组织了。
那样也许他就永远无法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他也不想顶着一张整过容的脸活下去。
降谷零没再说话,零号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还不走吗?”
这种情况下还不走,到底是要干嘛啊?!
降谷零反而似乎在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思考后,很认真地问他:“需要我帮忙吗?”
零号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需要!!!”
看着对方几乎要跳起来打他的态势,降谷零最后终于说了声抱歉,打扰了。
他转身推开门,合上的时候还不忘加了一句:“有需要可以喊我。”
“谢谢,但是我不需要。”零号咬牙切齿。
***
零号成功了。
他的确激怒了降谷零。
但是降谷零在知道对方查到自己的身份时就有过类似的猜想。
零号在公安系统里面出入如无人之境,那么诸伏景光的身份对于他来说也是很好查的,区别在于零号是否想去那边的系统也逛一逛。
而在对方喊他警校第一的时候,他就彻底可以确认了。
零号还查到了他在警校的事情,那么诸伏景光也绝对暴露了。
所以幼驯染身份也暴露后随之而来的一瞬间恐慌和惊怒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尽管依旧还是很意外,但是他早有预料。
零号故意激怒他的行为是在自己试图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的,那一瞬间的表情和情绪他无法完全辨认。
但是,零号下意识的行为无法作假。
他在关心自己,他对自己如此轻易地想要自爆身份而恼怒。
……为什么?
失忆前的零号和他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但是失忆后的零号对于他们之间的相处应该是不甚明了的。
以零号的性格,他向失忆后的自己传递的情报绝对不会多加赘述。
现在的他们明明只能算得上是即将合作的搭档关系。
为什么对方会露出那种完全不属于也不该属于零号的表情和情绪?
然后他压制对方的身体察觉到了什么。
那一瞬间的降谷零想了很多。
不管是雏鸟情节还是吊桥反应,又或者其他的什么,零号似乎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他自己或许并不承认这一点,又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
药剂的副作用这一点听起来不像是假的,但是降谷零还真的从过往的相处之中察觉到了什么。
零号屡次朝自己投来的隐秘的视线,为自己挡枪的行为,那天在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紧握住自己给自己带来安慰的手。
降谷零心事重重地将门关上,开始思考如何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利用好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