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过去的自己提供的信息足够零号查出并且拼凑几乎所有单词信息。
警校第一?
零号下意识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酸的腕部。
他曾经和波本——也就是那个警校第一打过一架,意外地触发了记忆闪回。
自己或许是警察内部派往酒厂的卧底,因为不知名原因被酒厂看中成为了实验体,被洗去了过去所有的记忆。
而波本则是他恢复记忆的契机,再加上他实在是想要联合公安把酒厂覆灭,所以他一直在为此而努力着。
然后——
零号神色莫名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内心哭笑不得。
好吧,威士忌组三个怎么全是卧底啊?
琴酒狂喜。
酒厂你真的要完蛋了。
房门被敲响,零号定了定神,有些不满。
药剂的副作用宫野志保告诉过他,虽说在实验室的那几天他几乎每天都要注射,都快生成抗体了,但是副作用依旧无法避免,只不过推迟了发作的时间罢了。
而副作用过于尴尬,所以他一到达自己未来的也是过去的住宿就问自己的房间在哪,然后自顾自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和新晋队友们熟悉熟悉的任何想法。
他要靠自己熬过副作用,不太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的狼狈和难堪的样子。
来人是谁他大概能够猜到,零号目前没有什么感觉,于是打算赶紧应付对方了事,免得大半夜的对方又来打扰自己。
他关闭前面的页面,下床将反锁住的门打开,果然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波本,你来干什么?”
“你失去了记忆吧?”降谷零进门后就讲门也反锁住,她跟着零号走到床边,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语气斩钉截铁。
零号瞥了一眼那个大概是信号屏蔽仪的东西:“的确如此,怎么?你该习惯的。”
“无论如何我都习惯不了吧。”降谷零又凑近了一些,“身边的人突然忘记了从前的所有,什么都不记得,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痛苦的事情吗?”
他直视着零号的眼睛,语言犀利,带着满满的攻击性:“你又通过其他方式获取了从前的情报吧,所以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零号骤然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尽管没有说明,但是这无异于自爆身份。
——降谷零,你是蠢货吗?!
心中骤然浮现出巨大的愤怒,零号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关心对方——哈,这就是之前的他所猜测的警校里的死对头的关系吗?
就算是不对付也会依旧关心着的,果然是只属于条子们的感情。
他反唇相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倒不知道以绅士闻名的波本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礼貌了?”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对方的眼睛,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这张脸——一张足够漂亮,但是满是虚假的脸。
既然降谷零现在是想要和自己合作的态度来,这也是从前的他一直向往的,和公安达成合作。
那么,他就顺势而为好了,看来自己是捡了失忆前自己的便宜。
只是,他现在比较火大,一种似乎有点类似于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席卷了他。
零号冷笑一声,索性直接戳破:“还是说,你在学校里学到的就是这些糟糕的礼仪?警校第一先生?”
警校第一这个称呼一说出来,他们之间就几乎彻底撕开了那层伪装。
降谷零眼神一厉,猛地伸手将他按倒在床上。
手腕被压制在头顶,零号呼吸急促起来,他抬眼望向降谷零戒备的眼神,勾起唇角,十分挑衅地笑道:“还有你的幼驯染,要我说出他的名字吗?我全都查出来了,他还有一个也是警察的哥哥,和他长得挺像的,现在就在长野……”
“够了!”降谷零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一些,他的另一只手往零号的喉咙处压下,“你在试图激怒我。”
他也的确做到了,知道自己目前的软肋就是hiro,所以拿hiro的身份和他说事。
但是,他也是有hiro还有松田的一部分原因才会选择过来的。
降谷零看着他,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开口和对方达成合作并且不落下风。
目前因为身份暴露而投鼠忌器的人其实是他,零号无所顾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杀了他——除非他真的不想继续再卧底下去了。
他必须做些什么。
零号毫不在意他的动作,只是扯着唇角继续笑道:“所以,我成功了吗?”
视线内的零号此刻依旧戴着面具,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戴着面具,自己都摘不下来的面具。
贝尔摩德给他选的这张脸虽说是陌生的,但是仔细看能够看出来之前的那张脸的影子。
一张很符合贝尔摩德审美的脸,毋庸置疑的漂亮。
他从中看出了一点熟悉感,或许贝尔摩德制作□□的时候参考了他们见到过的人。
他这样笑着,让降谷零想到了从前的那两次。
叫他的名字祝他好运的时候,在火海之中喊他警校第一的时候。
他总是这样笑着给他扔王炸,打得他措手不及,然后又把什么都忘记,把一切的犹豫彷徨焦急全部留给自己。
降谷零动作突然顿了顿,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他直起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