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栗色头发的少女将棉签按在苍白的皮肤上,嘱咐道:“你自己先按着止血。”
“哦。”坐在无菌床上的白发青年乖乖地应了一声。
他抬头,漫无目的地望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眼睛还是没有恢复吗?”宫野志保问他。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青年摇了摇头。
自从在这个地方醒来,他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胸口发疼,只要稍有剧烈的动作就疼,据现在正在给他注射药剂的宫野志保所言,他是受了枪伤。
除了枪伤之外,他眼前也是一片漆黑,但是这种黑暗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的,这一点他不用担心。
最重要的是,他把什么都忘了,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像是代号,又或者是编号的称呼。
零号。
他的头发已经有些长了,散乱地披散在肩上。
加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宫野志保想起了那个人,自己面前这人的亲哥哥。
那个人也总是坐在这里,目光茫茫然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叛逃之后,被组织的人追杀,与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但是他已经无法回答了。
宫野志保的视线移到了旁边的药剂上。
那是格拉帕那个疯子研制出来的,从前他就在白州的身上实验过,那时候的自己无法阻止。
而现在的自己有了话语权,也依旧无法够拒绝这只药剂。
哪怕这个药剂有副作用,哪怕它的真实功效已经在白州身上实验过了,格拉帕也想要这白州的弟弟身上也实验一下。
这个还是格拉帕加强后的版本。
她还是不够强大,无法拥有自主的权利,连自己负责的实验都无法自己控制。
她总是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没关系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零号那双失去神采的瞳孔转向了她,他伸出手试探着寻找位置,最后精准地摸到了她的头发。
零号用和白州几乎一样的方式摸着她的头安慰她:“我不会死的,所以没事的。”
***
“莱伊,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头发?!”降谷零额角青筋跳起,他怒视着自己刚拖好的地板上那几缕长长的发丝,只觉得赤井秀一光是活着,光是在呼吸就在挑衅自己。
虽然这次他已经提前知道了对方FBI的身份,也告诉了hiro,但是他依旧对赤井秀一很是警戒。
他满怀恶意地想着,连进入组织都是靠着宫野明美进来的家伙,为了往上爬,说不定还会出卖自己的身份呢。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先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刚准备上楼免得和波本相看两相厌的赤井秀一脚步一顿,默默转身:“抱歉。”
厨房里的诸伏景光听见自家幼驯染的声音就探出头来,好言相劝来避免一场争吵的发生:“好了,波本。莱伊脱发也是他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
语气里的惋惜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内涵莱伊脱发严重。
赤井秀一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好吧,他早就已经习惯苏格兰拉偏架的行为了。
苏格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也经常在经常争吵甚至要打起来的二人之间做和事佬,但是总是有意无意地偏袒波本。
作为在组织里拥有代号的存在,他当然没有表面上那样温柔,内地里肯定也是阴暗无比。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自带气场,总是将他排外,要不是波本明显带有西方特点的外貌,赤井秀一真的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
他心想,或许这就是真正的黑衣组织成员和卧底之间的区别?
作为一位心向光明的间谍,他果然还是无法真正地融入组织吧?
那么自己被孤立,被职场霸凌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这还是好事。
其实在边上合伙一起偷摸蛐蛐并且孤立莱伊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微笑.JPG。
降谷零于是跟着阴阳怪气,他也故作惋惜:“好吧,莱伊,下次去购物的时候希望你能顺便买上一瓶防脱发剂。”
赤井秀一看在今天的确是他打扫卫生的份上忍了。
好吧,其实是看在旁边掌勺的苏格兰的份上,他不太愿意得罪掌勺大厨,毕竟苏格兰做的饭菜是真的味道很不错。
没有谁会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看着赤井秀一走上楼,降谷零很快就把头发清理干净,走进厨房打算给诸伏景光打下手。
他会做饭,但是现在的他不应该会做饭。
在重生归来之后,他有过将一切坦白的打算,但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至少得等自己救下hiro,蝴蝶效应他不能忽视。
诸伏景光好笑地看着他:“你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怎么还总是针对他?”
“看见他就不爽。”降谷零哼了一声,“或许是那张脸看起来太讨厌了。”
诸伏景光对此不置可否。
赤井秀一的长相倒不是那种不讨喜的长相,相反,他的五官锋锐,脸型呈现出一种攻击性。
这种长相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总之不会是不讨喜的。
至于为什么zero就是看他不顺眼,诸伏景光只能归因为气场不合。
作为zero的幼驯染,他自然是站在zero这边的。
拉偏架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不偏向自己的幼驯染,难道还要偏向那个没有签证就混入其他国家当卧底的人吗?
诸伏景光一边削着土豆皮一边说道:“组织给我们安排了新的成员,你知道吗?”
“新的成员?”降谷零拧起眉,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威士忌组从来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昨天和贝尔摩德交谈的时候她告诉我的。”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看向降谷零,“她说你认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