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话还是哄哄自己好了。没出多久,在一次演出结束后的休息室里,柏闻对许向安告白了。
柏闻也猜到许向安会很紧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紧张。柏闻见许向安在他每靠近他多一寸时都会狂颤的肩膀,还是忍不下心,让许向安先离开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他准信了。
但许向安其实并不是对这样的柏闻感到害怕,而是有些不解罢了,柏闻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许向安偏头望向镜子,虽说旁人常说自己生的讨喜,但这么看其实也根本比不上自己师哥吧。戏园里那些小生常调侃自己的俊哥,怎么看也应该是落在柏闻头上。
难道是性格吗?也不会吧……
另一边,迟迟好几天都没等来许向安准信的柏闻心里有些难受,起身走向许向安的屋子,轻推开门,被匆忙出来的许向安撞了个满怀。
“向安,即使我们没法做到两情相悦,你也可以不要搬走吗……”柏闻误解了急匆匆跑出来的许向安,误以为他是想要搬出去住。
“不是的师哥,我是……”
“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
柏闻微垂下头,拉住许向安的胳膊,把他拽进怀里,很认真的盯着许向安的眼睛说:
“向安,你真诚、勇敢、可爱。”
“但你有时又胆小、退缩、怯懦。”柏闻已然知晓许向安的心意,接着说到:“向安,面对我,也可以勇敢一些吗?”
许向安在他怀里挣脱不开,垂眸开口道:“好…”后半句已然有些哽咽,随后,一滴泪从许向安眼角滑落。
至于怎么分开各回各屋的,许向安已经记不清了。
两个人也开始了形影不离的热恋期,每晚睡前相拥一吻,最后不舍得各回各屋。
可惜好景不长,北平最近不太平,剧场生意也没那么好做了。
早上被人闹了一通,还捅出个许向安听不懂的什么无字书。
至于凭空出世的许向安孪生弟弟,那奇怪的季家和莫名留在三庆园的江恪,都让柏闻倍感压力。
他让许向安跟他们去重庆,自己则留下来。但许向安怎么可能妥协,爱人跟两个逢水相萍的男人和一个刚刚相识的弟弟比,该选择哪个他心里门清。
哪曾想,第二天一早,一群人进了屋子,先是绑了自己,嘴里还说着什么攘除奸凶,替天行道。
几步迈进后院,许向安看清面前的柏闻,一瞬间慌了神。
他一直以来都有很准的预感,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恳求上天,让这倒霉预感失灵一次。
柏闻为了护他开枪了,许向安本以为没事了,哪知又蹦出来一个小猴子,跪在地上便开始声泪俱下的控诉柏闻是个妖怪…
不可能!!!
许向安彻底失去冷静,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将灌满力的拳头一下下重重的落在那人身上。但很快便被拉开,许向安根本感觉不到痛,只感觉视线很模糊,脑袋也晕晕的。
被柏闻抱住的时候,他还在发蒙,却下意识紧紧的搂住了面前那个有着他熟悉味道的男人。这次他没做率先推开对方的人,是柏闻松手了。
柏闻说了很多,许向安近乎是听一半漏一半,直到最后,柏闻贴近许向安的耳朵,轻声说道:
“根本没有无字书,我才是真正的无字书。”
许向安彻底被击垮,颤抖着想挽留柏闻,却被一耳光堵住了嘴。
师哥……
但他还是不舍,直到入馆那时都还拼命的阻拦,但却没什么用了。
后来,许向安身边常常会出现怪事,也许是心里太记挂着那位师哥,不曾忘记吧
***
博物馆内,许向安在江恪和许向宁的推搡、季少一拱火般的鼓励下,举着亮着二维码的手机冲上前,轻声说:
“嗯……虽然你刚说,有人觉得你的讲解无趣又死板,但我觉得还蛮有趣的,所以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柏闻失笑,从兜里拿出手机。
这份迟了近百年的爱情,终于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