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牌的要求，是林芷事先跟沈墨提的。

因为是荷官发牌，他们全程除了自己的手牌，是碰不到牌的，也只有摸到全牌，林芷才有把握掌控全局。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场戏。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芷要装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白入局，同时让沈墨扮演一个妻管严的角色，她要在看似不重要的位置上，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林芷将那些牌收拢在手中，指腹微微蹭过牌面。

看着面前装扮精致的“官夫人”，荷官在旁提醒道：“请不要用力折牌。”

她手指一顿，从中挑出一张红心A。

“这牌挺好看的。”林芷仰头看沈墨，“夫君觉得呢？”

沈墨看她眸中满是柔意：“嗯，好看。”

林芷将那张红心A向荷官晃了晃：“这张一会做我们的手牌，可以不？”

荷官尴尬笑道：“客官……这不合规矩。”

荷官做这份工作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如此无理又天真的客人，心里头不禁捏了把冷汗。

“夫人，人家已经退一步，咱们就别为难人家了。”

沈墨展开手心，示意她将牌放下。

林芷不肯放，捏着牌悠悠道：“再加枚戒指。”

沈墨轻笑一声，假胡须都在抖：“夫人，你这是在得寸进尺。”

林芷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知道就好。”

语毕，她将红心A重新插回牌队中，交还到荷官手中。

荷官擦擦额角的汗，道：“那便开始了。”

得到沈林二人允许后，荷官开始洗牌，洗牌的手法没有很花，在林芷眼里就是中规中矩。

接着就是发牌，荷官分别给他们和自己发了两张牌。

沈墨伸手压住牌，掀起一角。

——黑桃7，梅花10。

此时荷官又翻了三张明牌，分别是红心8，方块A，和梅花2，并先下2注。

“我们要下注了，夫人。”沈墨指节轻叩桌面，“是选择跟，还是加？”

林芷托着下巴装不在意的样子：“夫君是要我决定吗？那便加咯。”

沈墨于是出手了20注的筹码。

荷官瞳孔微震，上来就翻十倍，这客人实力着实令人不容小觑。

荷官掀开第四张明牌，是红心9，同时跟了20的注。

看到沈墨用探寻的眼神看向自己，林芷毫不犹豫：“加。”

沈墨当即准备拿出100注，却被林芷一把拦下：“要不再考虑一下？”

“我相信夫人。”

100注的筹码稳稳落下，沈墨抽回手。

荷官看得眼睛都快热了，他轻咽口水，掀开第五张、也是最后一张明牌。

——桃心J。

沈墨又加了200注，荷官也硬着头皮跟。

牌局结束，沈林这边是顺子，而荷官这边只有一对。

第一局，沈林二人获胜。

“这第一局只是个热身。”沈墨将荷官手边的筹码扫到自己这边，笑道，“夫人要不要赌大一点，你看那金樽居如何？”

林芷摇摇头：“这我们加多少筹码？小心别翻船了。”

“我倒觉得今日有夫人在，手气比以往更好了。”

沈墨示意荷官开始第二局。

荷官一边洗牌，一边心想今天是真遇到大客户了，他甚至在考虑是否要通报一声老板。

待他回过神，第三局已经结束，而他此时已经连输了三局——

短短三局，沈林赢得的筹码数目，可等额于足足三百两黄金！

就在沈墨示意他再继续的时候，荷官终于是坐不住了，说要跟老板通传一声。

林芷身体往后一仰，忍不住打了个哈气。

“我夫人也乏了，那便不赌了。”沈墨余光看见林芷的动作，朝荷官摆摆手道，“也劳烦你通知老板一声，下次有更大的局，再来邀请我便是了。”

荷官一听对方赢了要走，也着急了，赶紧出言挽留，却被林芷一句话拒绝。

“不玩了不玩了，夫君要带我挑首饰去了，再拦着首饰钱你出啊。”

荷官被怼得一言不发，愣在原地。

待送走两人，他又回头看了眼桌面上的纸牌，有点微微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