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明明全程牌都捏自己手中，怎么会三局全让对方拿下呢?

……从赌坊出来后，为了做戏做全套，沈墨与林芷相互挽着手走了一路。

甚至于走到换装地，两人的手也没分开。

“方才演得怎么样？没露馅吧。”林芷侧脸看向沈墨。

沈墨瞥了眼两人紧紧缠绕的双手，勾唇道：“夫……林姑娘演技浑然天成，自然是没有问题，放心吧。”

“那便好。”林芷松了口气，道，“那我去换衣服……”

沈墨突然道：“我有点好奇，林姑娘方才怎么看出我们牌会赢的，可不可以透露一下？”

“这个嘛……”林芷打算卖个关子，“沈公子不妨自己先猜猜看？”

沈墨沉吟片刻，摸着下巴道：“透视？听牌？难不成姑娘会未卜先知？”

林芷摇了摇头。

然后，她挥了挥自己的袖口，道：“在最开始验牌时，我藏了一张在这里，第一局没用上，第二局换了一张牌，第三局又换一张。”

沈墨眼笑眉舒：“厉害了，方才就想着加筹码，都没注意到，那姑娘这手艺可否能教我几招？”

“等空了吧。”林芷轻咳一声，又突然瞪住他，“我警告你噢，不要想着学会了去做坏事，那样我可就要把你逐出师门了。”

沈墨露出受伤的眼神：“姑娘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林芷给了他一个和善的笑。

“我去换装了。”林芷丢下这句，头也不回往房里走去，却发现身后的沈墨始终如影随形。

“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有些奇怪地停下脚步，沈墨平静地看着她，只笑，不说话。

林芷心觉奇怪，勒令他站在原地不要动，扭头继续往前走。

这一下，她才发现问题所在。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林芷：“……”

“方才怎么不提醒我？”林芷将手抽出来。

沈墨的手立刻空荡荡，他屈了屈指节：“一心想着向姑娘拜师，这不和你一样，忘了。”

“谁信。”

林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等到她换装完出现，她的一只手里有一块布，布里包裹着一样东西——是她生辰那天，沈墨送她的玉簪。

之前林芷便一直想着还给他，但始终没找到机会，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此时沈墨仍然在换装，林芷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布。

她的心不是石头，她当然明白他的心意，甚至很多时候，她感觉到那份爱像涨水的池，都要溢出来了。

尤其是刚刚，那一声声的“夫人”，那每一声都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情，她怎么会听不出。

若是一会真将簪子还给他，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难过？失望？怀疑？

林芷感觉自己忽然不会呼吸了。

她伸出那只方才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想到他们就这样不知不觉牵了很长时间，这过程她好像没有丝毫排斥，相反，还有点享受，好像这是一件很自然很舒服的事情……

门突然开了。

沈墨：“林姑娘，怎么站门口发呆呢？”

林芷回过神，吞吐道：“我……”

沈墨又注意到她手里的布：“姑娘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芷第一反应是将布藏进袖子里，心虚道：“没什么……是……是刚才换下来的首饰。”

沈墨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突然有叩门声从屋外传来。

沈墨不动声色走到林芷前面，冲屋外道：“谁在外面？”

“公子，是我。”

冷影的声音一传进来，沈墨便松了口气，喊他进来。

冷影进屋后，先和沈墨和林芷行了礼，再小声在沈墨耳畔说了几句。

林芷还沉浸在刚才慌乱的情绪中，也没在意。

“林姑娘。”

等和冷影聊完，沈墨先是唤了她一声，见林芷没反应，便又唤了她一声：“林姑娘？”

林芷这才有了反应。

见她将目光转向自己，沈墨清了清嗓子，对她道：“圣上说现在就要找你，聊聊你最近学业成绩的事。”

“——崔大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