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被踹醒,从军多年的他下意识吼了一声后立即睁开眼,锐利的眸子对上林隽燃烧的黑眼睛,眼皮一瞬间耷拉下来,没骨头似地瘫回床上,一面看似不满地嘀咕着箍紧林隽,一面把脑袋埋进那片温暖结实的胸膛,吧砸了几下嘴,眼看又要睡去。
这种情况不多见,但不是没发生过。托勒密不仅不讨厌,还很喜欢。
因为林隽梦见他了。
要是做的梦是美梦,林隽会一直笑,要是噩梦就会绷着脸,和谁较劲似的直挺挺躺着,要是有关托勒密,那托勒密总会是要挨上惊醒的林隽几脚的。
虽然对于自己给林隽带来的冲击性感到惆怅,但那也是独一份的特殊对待。托勒密自己允许自己隔着睡衣亲亲小靶心来得到一点安慰。
然后马上被拧着耳朵拎开。
“轻点轻点,疼。”
“疼死你算球。”
偌大一张床铺,林隽睡在中间,左边是托勒密,右边是格雷沃,杰罗姆和拜伦兄弟抢了一晚上争到了床尾,刚刚从死亡线撤回半只脚终于控制住虫化的拜伦兄弟只能窝在地铺上了。不论从床的哪一边都挨不到林隽。
林隽就想不明白,小别墅其他卧房是陷阱吗?非得挤一起,把这当上学的集体宿舍睡午觉呢?
揉揉被拧疼的耳朵,托勒密屁股一撅,把林隽当栏跨,翻身到另一边当了活体三八线,插入林隽和格雷沃中间,正正好挡住格雷沃伸过来的手。
要不说,有的雌虫真不要脸呢。托勒密撇嘴。
上一秒把雄虫弄得半死不活,下一秒就想柔情蜜意。按照林隽的话来说就是——想屁吃。托勒密使劲绷紧小腹,非常给力地对着格雷沃崩了个响屁。
好一声平地炸雷。
林隽:……
格雷沃:……
同样被一声“敌袭”惊醒的杰罗姆和拜伦兄弟继而被这记响屁震惊得说不出话。
该说不说,你这手段真脏。林隽捏着鼻子和洋洋得意的托勒密四目相对。
托勒密看到林隽的嫌弃,但林隽只看到黑夜中两粒荧荧之光。
真操蛋。
林隽笑了。
这就是帝国军校第一名,帝国第三军团的王牌单兵,曾经重伤乌尔里克的家伙,说出去,有虫相信吗?
托勒密咧嘴笑出两颗虎牙,得意得不得了。好似打的不是一记响屁,而是一记正中敌方的响炮。
“滂臭。”林隽骂他,难掩笑意。
“雌虫的屁都臭。”为了形象,托勒密拉所有雌虫下水。
这句话让缺心眼杰罗姆急于自证,突然着急忙慌从床尾四肢着床地爬过来,像个半夜逼近的鬼怪,吓了林隽一跳,“他骗你,我不放屁!”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林隽常常会因为杰罗姆这种缺心眼的发言而觉得自己跟一个傻子计较实在是很傻的事。他把脚当手敷衍地拍拍杰罗姆跪在床铺上的大腿,安抚他别激动,传递出“我知道你不放屁了”的信号。结果那缺心眼立马把放屁这件事抛在脑后,喜滋滋捏他的脚玩。
所以你看,和一个缺心眼生气是不是很傻。他甚至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一脸没长脑干地看着你傻乐,你还能说什么?
因为这个缺心眼引发的负面情绪,导致林隽和格雷沃展开的那场较劲实在是很没必要。
当时要是忍住了,就不用吃这么大个苦头了。导致现在托勒密有正当且合理的理由往他小鸡上套按摩仪缓解疼痛。林隽后悔莫及,但眼下成了这样也不是没好处,起码格雷沃现在是碰不到他了。
这时侯不得不为托勒密这家伙点个赞。他现在活脱脱是“老子疯了,有本事来挨”的死猪样,恰恰克了喜欢说场面话的笑面虎格雷沃。
俗话可真说得好,穿鞋的怕光脚的,光脚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于是不要脸的托勒密在格雷沃脸上崩了屁。
林隽死死压住嘴角,没露出灿烂的八齿笑。可那憋笑的样子在黑暗中根本藏不住,雌虫们的夜视能力将这些看得一清二楚。
五只雌虫各有反应。
杰罗姆跟着林隽一起笑,浑然没觉得格雷沃吸了个屁是在打巢穴的脸,拜伦兄弟盯着林隽生动的憋笑小神态不吭声,格雷沃吸不吸屁关他们什么事。而受害者格雷沃微笑着下了床,从另一边爬上去,正准备躺在托勒密空出的位置上抱住林隽时,托勒密又一次把林隽当栏跨翻过身挡住他。格雷沃要是慢一秒收手就摸到托勒密的胸肌。
两只雌虫笑了。
一只笑得杀意四溢,一只笑得死猪不怕开水烫。
黑暗里看不清,但林隽仍感受到了剑拔弩张。他实在是怕托勒密这家伙被群殴成死猪丢出去,这才出声制止了托勒密作妖,“别闹,困死了。”
“当家虫”金口玉言,这个小插曲才算是结束了。
代价是,林隽的脸埋在托勒密胸口,后背贴着格雷沃,像汉堡包里夹着的那片肉。
这两在上面亲嘴儿可真方便,一撅嘴就kiss,一撅嘴就kiss。林隽恶趣味地想。
这些雌虫真不懂资源利用,遍地雌虫,相互消化一下不就好了,他愿意从按.摩.棒变成信息素供给器,为他们的幸福助力,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得一起用一根按.摩.棒。一起用又要计较“持股比例”,抢来抢去有什么意思。
这么一阵胡思乱想,林隽嗅着托勒密身上热烘烘的气息睡着了。
他睡得可香,五只雌虫却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