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十只冒绿光的眼睛睁得老大,像是激光能量枪在黑幕上射出的弹孔。
“离远点。”托勒密不爽地对近在咫尺的格雷沃说。
“不喜欢可以离开。”
托勒密拽拽一笑,张口就是林隽的口癖,“臭不要脸。”
“你们小点声,卷卷皱眉毛了。”杰罗姆两条腿跨在三只雌虫上方扎着马步,目光炯炯地盯着林隽。
“你能不能正常点?”托勒密立马掉转矛头。
“不这样我看不到卷卷。”杰罗姆理不直气也壮。
话音一落,拜伦兄弟一左一右蹲在床头。
一种日狗没日成被狗日的憋屈感涌上心头,托勒密压着嗓子骂,“你们是不是在垃圾星被炮轰掉脑子了?半夜不睡觉,搁这当夜行侠呢?”
“有本事”
“你让开。”
拜伦兄弟一虫一句,接得那叫一个顺溜。
“凭什么。”托勒密脚一抬绞住林隽的小腿。
“凭他是我们的雄虫。”格雷沃好一个补刀。
冷冷一笑,托勒密把林隽搂得更紧了,“那怎么
了,他不喜欢你们。”
“胡说!”杰罗姆急头白脸地要去打他。然而林隽睡在他怀里,打出一半的拳头缩回来,紧了松,松了紧,最终没打出去。
“我怎么胡说了?他要是喜欢你们跟着星舰来帝国?”
“他是被你们拐走的!”杰罗姆急得拔了音量。林隽被他一嗓子吼醒了。
他懵懵地看着身上扎马步的杰罗姆感,但他没像往常那样吐槽杰罗姆而是很淡定地在托勒密胸口上拍了拍,扯住被子把自己裹好,脸埋进那两片大胸肌里,找了个好位置,又睡了。
真的睡了吗?
才怪。
拿不准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林隽竖着耳朵,眼睛在眼皮下转悠。
好一阵安静,安静得林隽以为今晚就这样平稳过去的时候,杰罗姆对托勒密说:“你让我抱会儿。”
“不让。”
“你让开!”
“不让。”
“你都抱十个月了!”
“那怎么了,我还能抱十年。”
“你别给脸不要脸!”
“少他雌的威胁我,老子不吃这套。论单体战力,你算个der!”
又偷我地球智慧。假睡真偷听的林隽表示托勒密真是孺子可教。
“你抢我的雄虫还有理了?”杰罗姆气得两眼发绿。
“什么你的。”托勒密老早靠着呼吸的频率知道怀里的家伙醒了就没睡着,所以一点不怕弄醒他,大咧咧地把林隽整个裹进怀里,“老子抢到就是老子的!”
杰罗姆气得在床铺上站不稳脚,床垫在他的踩动下一颠一颠的,像是浪在床上翻,“我杀了你!”
杀意凝实,大战一触即发,拜伦兄弟肘臂虫化,格雷沃半坐起来护着小腹,警惕着动向随时撤出混战。
“来啊!怕你啊!”托勒密这畜生把林隽往胸前一夹,抱着就要跑,结果托勒密为了避开杰罗姆的一拳,一个手滑,林隽被一个转面,精神奕奕的一双大眼睛和杰罗姆的红眼睛一下四目相对了。
“好、好巧啊,你也没睡啊。”林隽尴尬地扯着嘴角对着黑暗中两粒荧光打招呼。
怒火变成了委屈,杰罗姆眉眼一耷,可怜兮兮抬手去抱林隽,结果门面踢来托勒密一脚。他敏捷地一个后空翻落在床尾的白色地毯上,对着托勒密龇牙哈气。
绕过林隽对着托勒密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拳头乱影。托勒密把林隽往身后藏,和杰罗姆肉搏,两只雌虫肢体相撞梆梆作响。拜伦兄弟坐收渔翁之利,趁着托勒密被杰罗姆拖住,迅速偷走林隽。
就这样,林隽被裹在被子里,从这个雌虫怀里到那个雌虫怀里,又从那个雌虫怀里到这个雌虫怀里。就像《剑雨》里被争来抢去的罗摩遗体。而五只雌虫就像那为了能长出小鸡非要罗摩遗体的太监,在这大打出手。
啊,可真贴合。
虽然雌虫没的是蛋,但四舍五入也是个太监。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林隽被杰罗姆抢到了,那大傻子搂住就喜滋滋往后撤,结果转身一头撞在身后贴着脑门的墙上,连带着林隽的鼻子都压扁了。
挂着一缕鼻血的林隽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狗东西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