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棕色斑点的狭长羽翼展开,保持他的浮空。他侧头,与地上的沈平澜对视了一眼。两人在来到心床大厅前,已经定好了作战计划。
沈平澜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铿啷一声,长刀旋转半圈,指向污染源新出现的位置。
脚下一踏,轰然一声气爆,他瞬间从原地消失,直冲向污染源!
他的速度极快,到达污染源下方时,污染源的花瓣尚未完全展开。
金属与蓝火在右臂上流动,将刀刃改造为更狭长纤薄的造型,以适应接下来的一击。
刀刃朝上,他双手持刀,前跨一步的同时向斜上方撩起刀芒!
刀刃划过弯月状痕迹,幽蓝光芒紧跟着刀的路线,影子一般飞出,直冲污染源而去。
这不是寻常的蓝火,而是以刀术为载体的蓝火。
尽管沈平澜不是专修“技”的猎人,但常年的战斗经历在跟自在珊瑚的战斗中厚积薄发,也令他完善了几招技艺。以“技”为载体,能力将会得到指数级的提升,并且具备针对特定目标的专攻性。
例如这一刀,以下克上,刀芒呈现弯月状,体型极大,弯弧极长,凝聚力极高,适合应对位于高处的大体型敌人。
幽蓝刀芒在接触到污染源的刹那,才彻底爆发开蓝火的湮灭特性。
“轰!”
熊熊蓝焰腾起,瞬间将金属花瓣湮灭。
没错,是金属花瓣,而不是属于污染源的银色纤长花瓣。在沈平澜挥刀的几乎刹那,污染源便借助场地优势,再一次与一朵普通化身调换了位置。
然而连续两次位置调换,令在场两人都捕捉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空间的波动像一条隐匿的蜘蛛,在空气间轻微掀起涟漪,一根丝线在它身上飞起,轻轻拂过两人的感应。
沈平澜手中长刀猛然调转方向,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向身侧收刀——
刀刃压入刀鞘,而汹涌蓝火则反向自刀刃周身迸发出来。
“哐!”
刀刃的最后一寸猛地压入鞘内,蓝火顷刻膨胀,席卷整座大厅!
所有心床化身,包括刚刚转移的污染源本体,都在幽蓝的覆盖中顿了一顿,仿佛时间在此刻放慢脚步。
下一刻,沈平澜手掌用力,仿佛使了很大的劲,又将刀刃从刀鞘中抽出。
“刷拉——!”
从刀鞘中抽出的并非刀刃,而是五根狭长锋利的金属利爪!
金属羽翼在手臂边上井然有序地打开。
猎人武器与猎人的融合,瞬间实现武器造型与功能的转换。
他压低身体,俯身冲出,在羽翼的加速下,踏着之前蓝火停顿污染源的尾声,来到变换位置后的污染源前方。
利爪于空气中呼啸掠过,向前划出五道锐光,蓝火最为纯粹暴烈的毁灭力量在爪尖释放,重重拍在污染源身上!
这一下,终于将污染源抓住。
蓝火沿着花瓣一路蔓延,霎时焚烧掉了几十根花瓣,眼看就要触及花蕊部分,银红污染爆发,如狂风熄灭了蓝火。
污染源虽受伤,但本质并未受到太大损害。
即便如此,这一击也令柳易与沈平澜精神振奋。
只要有效便好。
只要他们的攻击能伤到污染源,他们便能制造一个机会……
——污染源猝然舞动起缺失了一块的花瓣,花瓣表面亮起银红色污染脉络。不需要实质性的接触,仅凭着“沈平澜刚刚伤害到它”这一概念上的联系,它的污染便侵入了沈平澜身上!
柳易看到沈平澜突然顿住不动了,立即意识到发生什么,收拢羽翼一个俯冲。
“砰!”
污染源的花瓣刺在了空处。柳易先它一步将沈平澜拎走。
抓着男人的衣领,他有些得意洋洋地想道:以前总是这人类揪自己的衣领,这次总算换他来了。
身体骤然急转,几个辗转腾挪,将心床分身的攻击尽数躲开,他带着沈平澜飞到高处,这才有空查看了眼男人的情况。
男人紧闭双目,额角有青筋迸起,手中的长刀铮铮摇晃,一缕缕幽蓝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涌动。
他嗅到男人身上急剧飙升的污染的气味。
那可是污染源的污染,柳易也无法确定,污染会对沈平澜造成什么影响。如今唯有等待男人自行摆脱,清醒过来。
一尾红鱼从领口掉了出来,他一把抓住“福”吊坠,心中默念道:沈哥,我的家人啊,尽快醒来吧,每一次,你总是能醒来的,不是吗?
默念完,他倏然睁眼,眼瞳缩成野兽般的针尖,滑向右侧,看向自己身后。
污染源的每一片花瓣极力向外绽放,所有心床化身脱离原本位置,从下方长出半透明的银色触须,猛兽一般向他的方向扑了过来。
污染源终于污染了一个目标,自然想要率先解决他,最好是将沈平澜转变为自己的从属扭曲体,反过来对付敌人。这是它一贯的套路。
柳易自然不会让它如愿,翅翼猛地一振,密密麻麻的【肉】以他为中心,向外螺旋扩开!
在扩散半途,所有的【肉】转换形态,得到来自不同降灵的加持,或是化作椭圆状的空洞,或是化作手持齿鞭的苍白手臂,或是化作三种代表罪孽的手。肉的海洋眨眼间与心床化身短兵相接,轰然碰撞在一起。
柳易眉头动了动,在施展肉之变化的时候,他发现在心灵深处降灵大厅内,那道刚形成不久的自我虚像,有了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