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勒越脸色煞白一片,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动静。
他知道了。
勒境阳很满意勒越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他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笑,仿佛真的是一个为孩子考虑的好叔叔。
“说说以后怎么打算的?需要叔叔派人帮你查查亲生父母吗?”
一句话,让悬在半空的勒越,彻底摔进地狱。
在看到报告后,他曾有过一丝侥幸,跟在叔叔身边这么多年,他会不会心生怜悯帮帮他。
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掩盖真相还不容易。
只是这一句,却断绝了勒越所有蒙混过去的可能。
勒境阳在赶他走。
“我,我”
他嘴唇嗫嚅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一句连贯的话。
勒境阳看出他的窘迫,不动声色地起了打算。
“叔叔,我其实——”
勒越话说一半顿住了。
桌上的鉴定报告,在他开口的下一秒就被撕了个粉碎。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他手边。
勒越手心潮湿一片,仍旧没敢抬头。
做完一切,勒境阳抽出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一根根手指,像是在开玩笑:“我如果是你,说不定会杀了那个人,然后,封住所有人的嘴。”
他眼中的寒光遮不住,像是黑暗中正幽幽吐着信子的毒蛇。
“叔叔!”勒越猛地抬头。
勒境阳睨了他一眼,笑的很冷。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将勒越团团围住。
勒境阳抬抬下巴,为首的人就自觉站在勒越椅子旁。
“一个要求,不管用什么方法,人必须在三个月内弄死。”
窗外寒风呜咽,咆哮声一阵接着一阵。
咕咚一声。
宋时与咽了口口水。
好tm浓重的病娇那味。。。
宋时与下意识往后退,他是身穿过来的,按道理讲也应该身穿回去。
可,但凡有点意外,只有灵魂回去了。
照勒霖这意思,他的尸身不会被碎尸万断吧......
正想着,宋时与没忍住偷看了这人一眼。
然后......
成功被抓包。
许是知道自己吓到了宋时与。
勒霖没再多说,动作自然地拿起个苹果削起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开始变得诡异。
宋时与刚要做点什么打破尴尬,嘴一张,一整个被削了皮的苹果就被塞了进来。
“呜——呜——”
他一口将苹果吐出来,愤愤地看了勒霖一眼。
下一瞬,又被塞了回去。
虽然知道宋时与现在开不了口,但这张嘴总会在最不该开口的时候,说出一堆难听的话。
还是堵上好。
一晃,宋时与已经在医院躺了一周。
这些天,勒霖学校医院两头跑,来的比宋父母还勤。
并且,自打有了第一天晚上的先例。
勒霖整个人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简称不要脸。
不管宋时与怎么明里暗里催人回去,勒霖却只当眼瞎耳聋。
十点半的钟声一响,就自然的脱衣服上床。
早先,宋时与还尝试过反抗,奈何这人的怀抱太过温暖。
晚上睡觉时就像抱着个火炉,没几天就败下阵来。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和人同床共枕。
渐渐地宋父母即使再自我蒙蔽两人关系好,也都察觉出了端倪。
毕竟,关系再铁也架不住天天往医院跑,比本人的父母还要关心宋时与的身体。
一旦有了怀疑,许娜就越看两人的相处模式越不对。
这天周六,病房里放着新一期的综艺节目。
宋时与倚着靠背,半躺在床上,时不时呜呜笑出几声。
勒霖则坐在床边,动作熟捻的将水果切成小块,插上叉子喂到宋时与嘴边。
两人的动作太过自然,许娜坐在两人对面,觉得这诡异的画面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来。
直到她下楼接电话时,无意中看到正在对面餐厅用餐的情侣,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男生宠溺的夹了块鱼肉,喂到对面女孩的嘴边。
看动作女孩似乎是在回消息,看都不看一眼就习惯性地把鱼肉接过来。
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简直和半个小时前医院里的那幕一模一样。
她终于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
小与和严霖的关系太近了,不像朋友,倒像......情侣。
这些天一直困扰她的问题终于找到了根源,许娜没说两句就匆匆把电话挂了。
还没推门进去,声音就顺着门缝钻出来,许娜握在门把上的手一顿,站在原地没有动。
电视里的秃头谐星突然来了个冷笑话,宋时与笑的东倒西歪,眼角挤出点泪,手一下接一下地捶在严霖的肩膀上。
对此,勒霖也只是露出一抹很浅却又无奈的笑,却没有阻止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那股诡异感越来越强烈。
许娜推门进来,清清嗓子,咳了一声。
那两人闻声转头看过来,宋时与的手下意识从人身上收回来。
许娜假装没注意到那些小动作,仍是那副温柔的样子,状似无意开口。
“小霖,你和我们家小与认识多久了?”
勒霖看着面前的女人,手上动作不停,扒了个新鲜的柚子。
“3个月。”
橙黄的柚子皮被剥成一瓣一瓣,淡淡的水果清香散在空气里。
许娜笑着朝两人坐过来些,一手藏在身后攥紧了床单。
“谈恋爱了吗?”
她这个问题转的很突然,对面的两人都怔了一瞬。
勒霖动作不停,看了眼宋时与回“谈了。”
此话一出,许娜明显松了一口气。
勒霖和宋时与相视一眼,没说话。
晚上,单人病房早早关了灯,被子下一片暗流涌动。
屋内的温度很高,两人身上都生出层薄汗,性感又暧昧。
在勒霖又要吻过来时,宋时与抬手一挡。
[你平常收敛着点,我妈好像看出来什么了。]
勒霖的唇贴着他湿漉漉的手心,顺着吻上去,眼中欲望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