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的事。”
他把宋时与的条纹病服推上去,头垂地更低了,潮湿的气息流连在他的小腹。
身下人下意识一缩,却被勒霖一手摁住。
蓦地,宋时与揪着勒霖的头发,将人又拽起来。
[什么早晚的事,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勒霖眉头皱了下,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不可能分手。”
他话说完,还不等宋时与打字,就又急又凶的咬上去。
宋时与原想挣扎,腰腹一软,最后还是陷在了欲望的沼泽里。
等一切都结束,宋时与趴在勒霖光裸的胸肌上,长长地喘了口气。
勒霖倚靠在床头,五指穿着他汗湿的发丝,问:“还在担心那件事?”
宋时与脸上带着点愁容,在原来的世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烦恼,一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是24K纯金直男,其次,即使真弯了,也没什么人管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宋父许母是真把他当儿子看。
突然得知自己的儿子喜欢男生,即使是再开明的家长一时也很难接受。
[那以后我们该怎么解释?]
勒霖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人,满眼缱绻柔情,手臂圈地更紧了,淡淡开口:“我会解决。”
宋时与也不知道听到没有,胡闹了两个小时,眼下正困倦地趴在勒霖身上,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过去。
窗外鸣笛声渐消,勒霖静靠在床头,一夜未眠。
宋时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没了。
勒霖给他留了条短信。
[有事处理,晚上回来。]
宋时与没太当回事,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往洗漱间走。
不巧,许娜敲了门进来。
早在前几天,宋时与身体的一切数值就和常人无异。
但因为宋父母的坚持,宋时与还是在这里多住了几天。
今天做完最后一套常规的检查,明天早上差不多就能直接出院。
许娜今天是特地过来陪宋时与做下午的检查,顺便把住院的东西收拾回去。
宋时与在这里的东西不多,她只用了个简单的背包就收拾的差不多。
见人还在整理,宋时与说了一声就转身去洗漱。
宋时与拧开水龙头掬了捧水洗脸,水流声哗哗作响,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朝镜子里看了一眼。
不对,房间太安静了。
脸上还在往下滴着水,他就匆匆关了开关就往房间走。
果然,许娜突然停了动作,一脸凝重的坐在椅子上,眉头微微蹙起。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问:“小与,小霖这些天每天都来吗?”
宋时与顿了顿,却还是点点头。
心里暗忖:不是每天都来,是晚上压根没走,只是在早上人来送饭之前就离开了。
见此,许娜笑了一声:“哦,我说呢,他外套落这了。”
她从身后拿出件黑色冲锋衣,尺码比宋时与平常的穿的要大很多,明显是别人的。
宋时与脸上一红。
平常顾及着勒霖第二天早上还要上课,一般只是亲亲摸摸就罢了。
昨天难得的周末,加之勒霖心里有火,就......
他扶了下额,耳垂红的能滴血。
没记错的话,这件外套是宋时与亲手脱下,丢到一边的。
昨天闹的太晚,谁都没注意到掉哪去了。
没想到,今天正好让人逮了个正着。
宋时与面上装的一脸懵,仿佛这真的只是意外落下,但视线却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许娜的脸色。
看样子她并没有多追究,只是淡淡的笑笑就挂到一边衣架上,说了句,你们感情真好。
宋时与这一上午过的可谓是战战兢兢,毕竟他也不知道,会有哪出再露出破绽。
一直熬到中午,他总算能松口气,许母却突然开口:“小与,你中午一般在食堂都吃什么?”
宋父母一般都是早上轮流为宋时与送来早饭,中午他自己在食堂吃,晚上看情况,不过大多数情况,还是宋时与在他们下班来之前就解决完。
医院里有医生护士值班,宋时与除了还是不能开口外,没什么其他身体上的不便。
即使他们多次提出陪床,也都被人干脆的拒绝。
宋时与被问的一懵。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食堂都有什么,这些天都是勒霖带饭过来。
他虽然名义上是天天去食堂,实际连食堂有几个门都不知道。
宋时与一脸思考的样子,实则是在打字的间隙,疯狂在网上搜索,xx医院食堂菜谱大全。
页面很快就弹出几道菜,宋时与只匆匆瞥了一眼,就一键复制到对话框。
许娜接过手机,认真想了会儿,挑了几个看上去清淡营养的打包回来。
于是,半个小时后,病床的餐桌上就摆上了,宋时与最不愿意见到的几道菜。
百合炒西芹、香菇鸡块、海带豆腐汤
宋时与拿着筷子犹豫了许久,在许娜看过来时还是认命地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
熟悉的味道直抵大脑,宋时与忍着恶心咽下去,强撑着脸上的肌肉朝许娜会心一笑。
但,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在医院的这几天,勒霖总是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短短几天就把他的胃口养刁了。
胃里很久没出现过恶心不适。
猛然整这么一出,身体的反应格外剧烈。
许娜见他这样,以为是又发病了,忙跑到外面叫医生。
一出门正撞上进来的勒霖。
他手上提着个饭盒,看到许娜慌忙的样子,就知道宋时与又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就推门进去。
一开门,宋时与正蹲在床边弯着腰剧烈呕吐,脸因为难受被涨的通红。
勒霖扫了眼桌上的饭,目光顿了下,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端了杯水蹲在宋时与旁边,轻轻替人拍背。
待宋时与那股强烈的恶心劲消失,送服了些水进去漱口。
手掌半弯托在下巴处,等人把水吐出来。
咔嚓一声,门开了。
许娜带着一声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不成想却看到了这一幕。
几人皆是一愣。
“小,小霖,你这是......?”许娜僵硬开口。
“没什么。”
勒霖起身,朝许母点了个头,给医生让出条路。
一番检查后,没发现什么其他大问题,只是因为对某种食物单纯恶心罢了,医生交代了两句就回去了。
许娜站在门口,脑子还是一片空白的状态,良久,才喃喃道:“小与,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吃芹菜吗?”
宋时与闻言只是苍白的笑笑,将这一切归咎于系统故障。
宋时与这个角色为他量身打造的,没想到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而勒霖则立在墙角,深深看了母子俩一眼,始终一言不发。
这对母子压根就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