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呼吸一滞,挤出一个笑容,“可能这个岁数的男生都长这样,穿衣打扮也大相径庭,所以看着差不多吧。”
周德川轻叹道:“也是,我那早逝的大儿子,也这样。”
“周哥,你还有个大儿子?”张总问道。
周德川垂下眼眸,看起来悲伤又落寞,“是个逆子,为了什么情情爱爱的离家出走了,真拿自己当大情圣。”
“结果呢,他是爱得刻骨铭心了,人家可不拿他当回事,该甩还是甩。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追出国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林洛的手在桌下紧紧揪着自己的裤子,倒打一耙的能力,还得是服他们周家人。
张总惊呼,“你儿子还真是……大情圣。”
周德川苦笑一声,看向林洛,“张总来云洲不久,可能不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以前,还跟林洛先生演过戏呢。”
张总看向林洛,震惊道:“真的吗,原来小洛你还认识周哥的儿子?”
周挽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轻轻捏了捏林洛的拳头。
林洛反手就要打开,余光一瞥,是受伤那只。
他郁闷地缩回了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可是据我所知,周董的儿子并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情情爱爱想不开去世的。”
桌上几人都看向林洛。
林洛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难道不是因为周家家教太严,您看管得太过了,他才离家出走出的意外吗?”
周德川怔了怔,“你怎么知道的?”
林洛耸了耸肩,“听说的。”
“听说?”周德川讥笑道:“听说的,也敢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为什么不能,”林洛轻笑着说:“您说的难道不也是主观臆想吗?”
“是当事人跟您说的,还是您过世的儿子给您托的梦?”
张总和秦书羽倒抽了一口凉气,熟悉林洛的人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能突然说出这么尖锐的话,他给人的印象一向是好脾气的成熟男人。
林洛感觉周挽盖住自己拳头的手正在轻轻颤抖,他抬头一看,周挽的呼吸起伏也变得粗重了些。
张总来回看了看两人,正打算说几句缓和缓和气氛。
不料,下一秒周德川就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不过,我真的很思念那早逝的儿子。”
饭后,张总和周德川还有事要谈,林洛几人率先离席。
走到一半,林洛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包厢里,虽然很不想再见到周德川,可又不得不折返回去。
“你先去上午的老地方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周挽说。
“你不怕你爸发现?”
“他不会发现,”周挽确定地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林洛深深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周德川要是不在乎他,大可不必在外人面前提起那些。
他说那些,就是为了让林洛难堪,而目的是——为自己早逝的儿子鸣不平。
周挽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他刚才说的话,我替他道歉,对不起。”
“不需要,你替不了他道歉,而你的道歉,我也不接受。”
周挽加快了几步,跟上林洛,“可我想说。”
“你随意,反正我最讨厌这三个字。”
这辈子,林洛听过了太对遍这三个字,感觉都要听吐了,要听出心理创伤了。
周挽闭了闭嘴,老实跟在林洛身后。
回到包厢的时候,那两人已经撤了,包厢正在打扫,林洛松了口气,在原位上拿到了手机。
路过隔壁的时候发现门没关严实,而里面又恰巧是剧组的人。
最里面的主位上,是张总和另外几个资方。
林洛没有偷听的爱好,抬脚就要走,好巧不巧,一句提到他的话,恰巧落进了当事人耳朵里。
“张总,您太客气了,林洛本身条件就挺好的,实力也够,何况您还提前打招呼了,我包给您办好啊。”
林洛停住了步子。
另一个声音说:“不过讲真的,秦书羽也挺不错的,要不是林洛……我觉得他超合适,多少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要我说,他还是欠点意思。”
欠……点意思?什么意思,没有提前打招呼的意思吗?
“你干什么。”周挽拉住林洛的胳膊,沉声道:“事已至此,你不想要这个角色了?”
林洛愣怔地看着他,嗫嚅着,“我……”
他不想因为走后门得到这个角色,他见过太多有真本事,但就是欠了点“运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