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罢了,谁还不会了?这群死朝臣,一整个欺软怕硬的样子,若是今日自己一人前来,他们怕不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可如今换成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来,就一个个和个鹌鹑一样,连头都不敢冒。
只敢在心中骂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直接把自己赶走啊!
可最后还是证明,的确是自己是自己高估了他们。
一整个早朝,皇帝一上来就对曲元楹夸赞一番,说她忠君爱国,文武兼备,乃天下所有的人的表率。吓的自己身旁的礼部尚书袖兜里的折子都掉了出来。
还是曲元楹给他捡起来的。
吓的礼部尚书的手都是抖的。
谁还敢说些什么?今日的早朝还是和前几日一样,皇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们自然不敢再多言,照着往日的流程顺顺利利把早朝开完,曲元楹随群臣一起下朝。
她轻轻叹气,今日最大的任务可算是圆满完成,她就喜欢看那群老东西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自己快步走在前面,用余光看着慢悠悠跟着自己的人,她逐渐放慢了脚步,谁知身后那人也随着她变慢了。
这裴砚舟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
她在心中暗暗骂道。
可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但就是她今日有件要紧事,要去礼部任职。其实她这个职位很是奇怪,位于尚书和侍郎之间。顶替了一位侍郎的位子,却又有军职在身。
她今日刚刚接手了京都的防守。
这么算下来不只是和裴砚舟平级,更是在某种程度上超过了一些。
她身后本慢慢走着的裴砚舟,他本以为面前的人会耐不住寂寞,谁曾想她却真的连头都不回,一时有些尴尬。可还没等他尴尬劲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就加快了脚步,一副根本不愿意配他闹的样子。
裴砚舟一时慌了神,小跑着上前去,万一她真的因此生气,怕是要哄好久才能好。
可还没等他上前,就看见一红袍挤到了曲元楹的身边,微微作揖之后抚摸着自己的美髯。
“听闻曲昭仪过会要去礼部任职,不如和老身一起同行?”说这话的人正是礼部侍郎,如今可谓是是曲元楹一起做活的同伴了。
曲元楹会以万福礼,就随宁侍郎一块走了。
只留裴砚舟一人摔袖叹气。
“大人别动气啊,陛下有请。”立福太监见裴砚舟有些不悦,陪笑道。
可裴砚舟的眼神,却一直看着永宁门前上马车的曲元楹,她刚刚把帘子掀开进马车,就忽然回头,对着裴砚舟微微挑眉,紧接着就是做出了“委屈”的神情。
一副“不是我不理你,是我有正事要做,所以先暂时委屈你一下”的模样。
但是这招对裴砚舟很受用。
他转头看了一眼对自己点头哈腰的立福,“动什么气?本官心情好着呢。”
立福这还能说什么?他说心情好,自然就心情好。“小侯爷自然是心情好的,陛下现在宣您,也是有件大喜事的。”
立福也不敢真的站在裴砚舟前面带路,而是站在裴砚舟对身侧,小声对说道。
可如今他黑甲卫已到手,还有什么喜事?
“自是小侯爷的终生大事!陛下一下早朝,回了宫就下达了旨意,说是要给您和曲大人赐婚的,正派人去往礼部,吩咐礼部起旨呢!”
裴砚舟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伸手拦住了立福,“公公是说,这消息现下已经到了礼部?”
他满脑子都是此刻正在礼部大院办事的身影。
“大人别着急,为时尚早,如今这消息怕是才出了宫,等到旨意传到您手里,怕是最早也要午时。”
裴砚舟当然不着急,他还想这旨意慢点,最好等到曲元楹到了礼部后。
他想要曲元楹亲自拟定赐婚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