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一听,更高兴了!又忽然想到曲元楹毕竟是给女子,反倒是扭捏起来,看了看左右的人,放低了声音说道:
“是赐婚旨意。”
曲元楹忽然后背一凉,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满接着说道:“陛下旨意,昭华长公主之子安南将军裴砚舟和镇北王之女昭仪曲元楹于三月十五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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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罗帐挂在窗边,帘子角原本有些陈旧的地方也换成了银线绣的兰花。
整个屋子不见金饰点缀,倒是在木石,瓷器上用了功夫,处处透露着雅致。
曲元楹靠着凭几,身下是青缎软垫,低头摆弄着自己新染的指甲。
兴许是屋子里热,她倒是换了身常服,虽说是普通,到处处透露着衣服主人的用心。裙子并不是时兴的全绣,倒是在布料上花了心思,只在领口袖口处绣了些花样,不像是寻常能见到的样式,兴许是特地为了这匹缎子设计的。
“你派人唤我说是公务,可什么公务礼部办差大院还不够,需要特地跑到你房里来。”
裴砚舟和曲元楹隔桌相坐,两人已经坐了一盏茶的时候了。自从他踏入这屋子开始,曲元楹就一言不发调着香。这香好不容易调完了,又开始欣赏自己的指甲。
裴砚舟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公务”指的是什么,他心虚,也不敢说些什么。
可就这么一言不发也不是回事,他认输,就只能把这话抛出去。
“嗯?如今我的活都需要小侯爷向陛下求来,我有什么公务,小侯爷难道不知?”她抬头,蹙着眉,眼神间透露着无辜,好像她真的很冤枉一般。
裴砚舟看着她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茶盏,刚想着喝杯茶,就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他又快速收回了手。
不就是让她自己写自己的成亲诏书,怎么连盏茶都不许喝。
他故意放松自己的身子,靠在了身后的凭几上,“我自幼听闻,昭仪大人十岁写诗,十二岁作赋,推荐昭仪大人写诏书,自是想要一观大人文采。”
狗屁!自己十岁写诗,十二岁作赋之时,他就在身边看着,还用的着听别人说。
“既然小侯爷这般敬重我的才学——我这屋中都是我亲笔的字画,小侯爷看上了什么,我送你便是。”
曲元楹一边说一边点头,一整个善解人意的样子。
还没等裴砚舟回话,她就自顾自的起身,“方才小侯爷看了我屋子许久,不知觉得我这屋子如何?”
还能如何,人挑剔,就连屋子一看就是挑剔过的。
但他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自是清雅精美,昭仪大人品味自然是不错的。”
曲元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难不成他说错了?他脑子一转,觉得自己今日“对战”已经输了好几场,定要扳回一局,说道:“若是昭仪大人喜欢,来日成亲之后,你我的屋子,随你装扮。”
说完,他便抬起了手边的茶盏,抬眼瞧着曲元楹。
可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继续绕着屋子走,语气带着些得意:“想必小侯爷不太清楚我的俸禄,我一人出去租间宅子,把我的宅子装点成这般样子,也是可以的——对!安南将军没有做官到我这个地步,自然是不清楚的。”
一到踩他职位之时,就开始唤他安南将军。
但是曲元楹并没有说假话,这间屋子的装饰其实没有很贵重,只是有些东西难寻,有些品味他人没有罢了。花些心思自是可以再造的。
紧接着,她就在堆成山的字画中开始翻找,“我从幼时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间屋子。”她拿起其中的一副来,起身说道:“这不正是我十岁那年写的诗吗,我想把它送给小侯爷自是再好不过。”
她把手中的卷轴递给裴砚舟。
裴砚舟虽说觉得她不会这么好心,但却还是接了过来,刚翻开卷轴看清了里面的,就黑了脸。
“小侯爷幼时习武被训,躲在花园的树后偷偷哭的样子,如何?”
她眨着眼睛继续说道:“是不是见此画,有种身临其境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