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已是深秋,余初晏闭关已经小半年。
这段时间除了安漪她们入京时,余初晏出去了一趟安置,留给她们足够的钱财,让她们自由行事。其他时间都在房中闭关。
唯有沈观月与秀文两人可进出。但两人来得都不多,除非有急事,一月只来一次。
倒是青渊经常趁余初晏不注意化作人形偷溜出去。
今日秀文来了,转达安漪那边得来的情报。
她闭关近半年里,青渊使臣来过两回,想要见她,都被沈战天回绝了。
天启使臣来过一次,商讨年底共对敌。
宇文芜混在使者团中,试图硬闯国师府无果,在外跳脚了一日,连闭关中的余初晏都被吵醒。
到底没去见他,她连青渊使臣都没见,见天启人算什么。
好在宇文芜第二日被急召回天启,门外瞬间清净了。
余初晏拿过情报,安漪她们虽然各国情报都会收集,但呈到她面前的基本都是精简过的。
重点在天启韩家的动向上。
韩家最近不太好过,几个有姻亲关系的世家都被天启左相司明针对,司明咬得很死,势必要让这些世家伤筋动骨。
大抵因着与韩家主母关系不错,她暂时并未对韩家下手。
韩家撤了对余初晏的追杀令,暂时蛰伏,不知暗地动向——但韩家长房少爷离开凤城前往西凉。
同时因为九殿下也就是宇文芜势头见涨,朝中太子派与他斗得正欢。
如今宇文芜被派往陇西一带,天启皇帝下了死命令,令他两年内收复丢失的城市。
陇西又该陷入战火中了。
谢昀宸动向同样不明,安漪她们探查不到,毕竟他身边修真者太多,普通人很难接近并带出消息。
何况他手里还有远超安漪她们的情报组织。
余初晏并不着急,虽然这些情报只留于明面,谁人都能探查到。
但半年前她连这种情报都要从沈战天等人手中拿到,现在至少她有了自己的人手和情报来源。
余初晏顺嘴问了一句,安漪她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才弄来如此多情报。
她一开始只管给钱,没太过问。
现在钱都不需要给了,安漪反给她钱,说是赚了不少。
秀文表情奇怪,纠结半天道:“我说不清,阿晏小姐自己去看看罢。”
余初晏沉默,有沈战天把关,应当不是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吧……
月底她出关去看看。
这时出去鬼混的青渊背着包跑回余初晏身边,“娘!”
青渊在外人面前喊她娘,私底下倒是叫阿晏,余初晏深刻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秀文早已不复一开始的震惊,天知道她刚到国师府还没缓过神,就被同余初晏长像酷似的孩童吓了一跳。
还误会余初晏年纪轻轻便有了孩子。
后来知道是剑灵仍是大呼惊奇,在她的认知里这可是活着的妖精。
现在她能做到平静地与青渊打招呼。
“秀文也在啊。”青渊解了布包,随手拿出漆盒,“沈战天给我的。”
余初晏给了她脑门一下,“说过多少次了叫太子殿下——你又乱收人东西!”
青渊不甚在意,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纯金的长命锁比划着给自己戴上,“她说只要我叫姨,便送我了。”
余初晏心力交瘁,早说了她不适合养孩子。
自从青渊在外露脸——余初晏根本关不住她,又狠不下心一直扔芥子里,外人都当青渊是她女儿,一个劲送礼。
礼送不到国师面前,送给小儿总可以。
青渊不知凡人礼节,通通照单全收,被余初晏狠揍一顿,又逐个还回去。
随后把人拘在国师府上,除了时常来串门的沈战天一行人,接触不到外人,才绝了青渊胡乱收礼的行为。
但架不住沈战天与沈观月两人天天给她送礼啊!
“对着凡人叫姨就为了骗礼物,你真是丢尽神器的脸!”余初晏怒,夺了长命锁重新放回盒子里。
青渊眼巴巴地望着,没有和余初晏争。
余初晏心软了,“回头我给你打一支带灵力的,但你不能总戴着。”
变回原型后,身上噼里啪啦挂一堆东西,她还要不要练剑!
剑穗已经是余初晏最大的让步了。
青渊叹气,“谁让我这张脸讨人喜欢呢,娘你小时候可没这般讨人喜欢罢。”
余初晏把剑关小黑屋了,让她不会说话。
秀文在旁边偷笑,余初晏望过去非但不收敛,笑得更开心了。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余初晏睨她。
都是余初晏惯的,秀文不敢说,情报送到了,她便告退了。
顺带将余初晏用完的食盒也带走。
她一走,余初晏关起门就把青渊揍了顿。
揍完专心研究起空间法则。
如今她修为卡在元婴中期,这个修炼速度还是余初晏有意压着。
不然靠着这些精纯的信仰之力和她吸收超度的亡魂,早就能冲到后期了。
修为涨太快,根基会不稳,突破时容易出问题。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闭关半年没有长进,参透了不少法则。
世间万物皆有法则,修真者万事更是离不开法则,能参透法则的人却少之又少。
拿画符举例,按照前人留下的符文依葫芦画瓢,只要不是水平差到没边,通常就能掌握符之力。
但这些符文中为何蕴藏五行法则,研究的人并不多。
不仅仅画符,修真大都是因循旧习,延续前人道法,难有创新。
余初晏从魔丹处习得一丝空间法则,为掌控它,她摸索着对照芥子以及传送符里的法则。
今日若是秀文没来,她已经不眠不休研究快半个月了。
青渊趴在桌边,看着余初晏缓慢而迟疑地下笔画符,一旁已经堆满了失败的符纸。
今天这张不出意外又失败了,余初晏抓抓头发,头抵在桌上装死。
开创新符咒怎么就这么难!
青渊捏着余初晏画下的符与传送符比较,说:“这完全是两张不同的符嘛!你为什么不仿照传送符画?”
“因为传送符根本不是空间法则,而是时间法则啊!”余初晏有气无力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