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符是将到达某地的时间压缩至瞬间,时间还是在本人身上流逝过。
修真者不在乎这点时间,所以无所谓。但她以后不能经常带着凡人传送了。
多来几次不是平白耗了人家寿命。
所以余初晏才用空间法则改良传送符,也没人告诉她会如此难啊!
“就是说你想将缩地成寸画成符?”青渊不理解,缩地成寸是个元婴期就能掌握,何必专门做成符。
“不一样,改良后的空间符我能将对手传送至离我千里外呢。”像上次老者追杀她,她若是能将老者传送走。
或许对于那等大能来说,赶回来也就弹指间,但这弹指间能带来无限可能。
余初晏自闭了一会,重新振作,画符本就不是一两天就能成事,她再重新捋捋。
青渊觉得没意思,她只是个剑灵,无需掌握这些,索性回芥子里睡觉。
桌边的废纸越堆越多,青渊帮忙整理了几次,又去外头给余初晏弄了些新的符纸与材料。
日轮升起落下又是一旬,余初晏仍然坐在桌案前不停地画。
从最初的迟疑久久无法画出下一步,如今她已经能一气呵成,符文初见雏形。已经能看到其上流转的法则。
“今日是十五了。”青渊提醒她。
这才让余初晏从玄之又玄的奥秘中脱神,她站起来动了动手脚,“这么快?”
感觉沈观月才走没几日。
青渊趴在塌上看话本,这是她从国师府小丫鬟手中求来的——谁让她长得好看。
“你整日画符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余初晏探过身子,“你在看什么?”
青渊欲盖弥彰地将书藏入怀中,余初晏手更快把话本揪了出来,“哪来的话本?”
已经被发现了,青渊理直气壮地指责:“我花一两银子从别人手里买的!你沉迷画符不搭理我,还不让我找点事做吗!”
余初晏随意翻看手中的话本,眉心越皱越紧,怎么月凰也爱写书生?
又是这种考取功名后被皇帝赐下一个如花似玉的皇郎,成婚半年后老家的糟糠夫找上门,最后三人和谐共处。
糟糠夫还与皇郎夫一起张罗新人,妻主书生成为天都人人艳羡的对象。
青渊不知死活在旁边感慨:“这不就和你差不多?不过你娶了个大麻烦龙脉,原先那个也算不得糟糠——”
余初晏没收了她的话本,并将厚厚一叠四书五经摆在她面前,微笑:“既然你这么喜欢看书,那就看这些吧。做不到倒背如流,你便休想出去!”
青渊:“你是我亲娘!!!”
余初晏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我怎么可能生出剑灵,快点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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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中秋,沈观月到得很早,沈战天跟着一起,余初晏让两人进来。
“国师佳节安康啊。”有段时日未见,沈战天看着愁眉苦脸的,但在余初晏面前撑着笑意。
“太子瞧着不怎么安康,最近被烦心事缠身吗?”
沈观月去一旁拿茶叶给两人煮茶,他在这方面比主人还要熟练。
沈战天揉着眉心,道:“别提了,早些日子选秀,说是为孤定太子正夫……”
右相家中那位原本想塞到余初晏身边的小郎被塞进的太子府上。
按理说右相家小郎身份足够担下太子正夫了,偏偏左相家也将郎儿送至太子身边。
这下好了,立谁做正夫都是偏颇,未免朝中失衡,皇帝最后选了王将军的独郎当太子正夫。
王将军早年在战场上落下病根,只这么一个郎儿,当宝贝似的宠着,十九岁了还嫁不出去。
一个是年纪大了些,另个便是沈战天实在不喜欢舞刀弄枪的郎儿,更喜欢温良贤淑些的。
但这可是母皇选的,她还能拒绝不成。
“其实孤此回是来像国师辞行的,母皇令孤前往边关,将太子夫接回。”
同时边关战事一触即发,这场战事余初晏早预警过她们,因此月凰准备充分。沈战天亲征更是为了赚取功绩。
说完沈战天哀叹一声:“唉,孤还年轻得很,后院突然多了一群不喜的夫侍,各个牵扯过多,能不烦心吗?国师能懂这种感受吗?”
余初晏:“……”不懂,也不是很想懂。
沈观月将煮好的茶奉至桌上,心想顺带还挑了五六个喜欢的一同纳入东宫,太子是一点不说。
到底没戳穿妹妹,他浅笑道:“太子应当知晓这是必要的权衡。”
沈战天当然知道,王将军绝了后,将其郎儿选为正夫也是为了安抚她。
也就在亲近之人面前抱怨两句。
余初晏摸了张护身符给沈战天,“战场上刀剑无眼,它仅能护你一次,还望太子殿下谨慎行事。”
沈战天感动得眼泪汪汪,“国师对孤可真好——孤若是郎儿定非国师不嫁!”
余初晏嫌弃地瞥她,就差将拒绝写在脸上了,“别了,太子殿下可不会是我心仪的目标。”
“那国师喜欢何样的?”沈战天追问。
“反正不是你这般的,死心吧!”
沈战天大笑出声,余光却在瞥她四哥的反应,沈观月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似乎对这些对话无动于衷。
笑着笑着,沈战天四处张望,“怎的不见青渊?”
余初晏回:“被我关在芥子里看书,既然化成人形,总该学点礼仪教化。”
沈战天深感认同,幼童还是要多读书,就是有些遗憾看来这回她是见不上青渊了,她还挺喜欢这么个翻版小国师的。
沈观月带了食盒,是这个时节最肥美的螃蟹。
三人围坐一起配着温好的黄酒随意聊了一阵,屋外的银杏树金黄一片,将地面也铺成了相同的色彩。
风吹过时,金色的叶雨纷纷扬扬落下。
没过多久沈战天便起身告别,她今晚就要出发,临走前忙里偷闲与余初晏坐会罢了。
虽说今日是中秋,到敌人可不会好端端等你过个好节再攻过来。
“此次青渊派了五万精兵支援,孤想大抵是看在国师的面上。”沈战天穿披风时忽然道。
余初晏点头,表示已知晓。
沈战天欲言又止,到底将话吞回腹中,道一声:“国师再会”,踏入萧瑟的秋风中。
她原本不想告诉余初晏这些,她作为月凰太子自然有自己私心。
但作为友人她还是选择告知。
她能分辨出青渊于余初晏很重要,与其用些小手段挑拨或是蒙骗余初晏,还不如想办法拉进月凰与国师的关系。
余初晏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去,似有感触道:“此先秀文问我,如何才能让世间再无战争,我道战争会一直存在。”
“如今却也忍不住想,世间再无战争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