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晏点头,“出来太久,是时候回去了。”
安漪起身相送,秀文有些遗憾,她能同安漪相处的时间不多,还想趁机会难得,多从她身上取经学习。
将帷幔戴好,安漪在前领着余初晏走另一道隐藏楼梯,不用走正门被外人注意。
余初晏却脚步一转,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而去,“走之前有件事要做。”
秀文跟在她身后,好奇地问:“要去做什么?”
而安漪莫名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余初晏步履看似不紧不慢,眨眼间出现在二楼最大的雅间门前,秀文与安漪根本追不上她。
她先礼貌地敲了敲门,再一脚踢开,用了不小的力,至少整个二楼都能听到动静。
望着握着武器站起来的妲族人,安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忘了她主子同样是个难搞的。
雅间门的质量不错,这样都没坏,余初晏淡然地朝雅间里两人颔首,道:“我要回府了,沈观月你要一起吗?”
回过神的莫阿夏怒道:“你是谁?”
余初晏没理她,耐心地等沈观月回答。
皂纱遮去了她的面容,沈观月瞧不见她的神色,更读不出她的情绪。
她应该是听到了那番话了吧,沈观月没底,余初晏会如何反应……又为何特意来房中找他……
虽心有惶然,沈观月还是起身,朝着门外而去。
莫阿夏比他更快,手中锋利弯刀直接撞了上去,“真容都不敢露的鼠辈,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小心!”担忧脱口而出,沈观月下意识抬手要拉住莫阿夏,终归慢了一步。
但出乎莫阿夏意料,她全力奇袭的这一刀居然被人拦下了。
余初晏举起一根手指,定住了近在眼前的弯刀,她轻启唇:“茶楼带刀未免太危险了,若是伤到其他客人如何是好?你的刀我先替你保管了。”
说完,她手臂一甩,那刀挣脱莫阿夏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赫然挡住了从背后偷袭的其他妲族攻势。
余初晏轻叹:“看吧,我就说很危险。”
“你究竟是何人!”莫阿夏眼中燃起忌惮与战意。
余初晏对她兴趣不大,对隐藏在妲族身后那位修真者兴趣更大些,“你们族里祭司选择的是沈观月吗?眼神还不如狐族好使。”
狐族可是从最初就坚定地选择了沈战天,虽说坑沈战天的也是她们。
瞥一眼一旁的当事人,余初晏解释:“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只是……”
沈观月轻笑着打断她,行至她身边,“我知晓,太子的地位不可撼动,我从未有过与她争的念头。”
面对强者莫阿夏反而冷静下来,她抬手制止妲族人无用的进攻,用怪异的眼神扫过余初晏。
皂纱垂至肩颈,堪堪遮住容貌。身形不够强壮,但绝不瘦弱,面对妲族围攻仍是一派松弛,随手就能将她们全都拦下。
分明看着毫无武功,不过是个普通人……难道又是位仙人?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知我族祭司?莫不是你就是四殿下口中所谓真正的目标?”
沈观月手指下意识抽动,紧张地抿唇想说些什么。
余初晏先一步道:“你手疼吗?”
沈观月捂住抽动的手,“不……”
余初晏握住他那只曾受过伤的手,抬至眼前,皂纱轻柔地落于他手间,腕间的墨玉镯顺势往下滑。
“手疼就该早些回去。”余初晏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拉着人就往外走。
至于莫阿夏的问题,她没有回答的义务。
“喂!尔等未免太失礼了!”莫阿夏伸手抓住沈观月另只手腕。
沈观月立刻回头道:“莫首领请自重。”
莫阿夏下意识放开手,反应过来恼道:“……你怎么不说那个女人!”
有病吧!
“难怪我暗示明示过无数次我还缺一位正夫,你从不答应,原来早有姘头了!好啊你个沈观月!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何人!”
什么祭司,什么强者莫阿夏统统不在意了,她定要瞧瞧眼前这个坏她好事女人的真面目!
弯刀不在,她身手尚在,步法一动,直逼余初晏。
余初晏在挡开她和踢飞她之间犹豫了一瞬,沈观月已经挡在她身前,用余初晏从未见过的冷脸呵斥:“莫首领,您僭越了。”
刚赶来的秀文见到僵持不下的三人同样很心塞,楼下说书被迫停了,没跑的客人心思都在看热闹上。
好在妲族其他人遮住了部分视线,余初晏又戴了帷帽,明日就算传出两女为争夺四殿下而大打出手的传言,也不至于将余初晏牵扯进来。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秀文如此安慰自己,同时生出疑惑:小姐对四殿下到底怎么想的。
僭越?除了在陛下与太子面前她莫阿夏还勉强守一下礼节,一个脸都不敢露的女人哪来的僭越!
莫阿夏今日铁了心要见人,示意族人一并围攻。
好烦,全都打飞吧,余初晏手已经握在了青渊剑柄上。
“国师大人!”
姗姗来迟的金翎卫一语道破了她的身份,“国师大人今日怎的在此!这是发生何事了?可要我等相助?”
她们话音未落,青渊剑光一闪已经收回鞘中,二楼的妲族皆已倒飞出去。
无人关心砸到一楼的妲族人们,二楼某位客人发出一声尖叫:“是国师大人!”
瞬间带起一片声浪。
啊!完蛋了!
秀文扶额,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