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是沈战天!”余初晏无语凝噎,假杜远松这个老匹夫,窃取别人的功劳戴在自己头上,要不要脸!
“沈战天是谁?”赵景泽问出了其余几人的疑惑。
这不是当下的重点,余初晏三言两语带过去,“沈战天是沈知意的女儿,不是这个假的沈知意,更不是假杜远松的孩子。”
这下他和宇文芜更疑惑了,沈家主哪来的女儿?再有“假的”沈家主与杜夫人又是何意。
当然他们是得不到解释了。
唯有沈观月被这个名字触动,这个名字于他而言似乎有特殊意义,是谁?又与他与余初晏是何种关系?
他望见余初晏脸上的凝重,她说:“沈观月,说过一次的话我不会再重复,有些事你希望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你自己能够做到。”
沈观月朝着光中挣扎,“我……”
剩下的话卡在了喉间,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眼中,那人持着双股剑刺向余初晏一行人。
余初晏自然发现了来者,踏破铁鞋无觅处,命修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双手皆拽着沈观月,身后拉住她的二人又阻碍了她以腿还击。
好在赶来的谢昀宸及时赶来,暂时替她们挡下命修。
沈观月来不及松口气,命修滑如泥鳅绕开了谢昀宸,剑锋直指余初晏。
余初晏先将三脚猫功夫的赵景泽踹开些,再与宇文芜合力抵挡了这一刺,她以脚尖,宇文芜以扇骨。
一击不成命修这回改变了策略,她转而砍向余初晏的手臂。
书房内的杜远松配合着她同时发力,失去了宇文、赵二人助力加之分神的余初晏差点被一并带了进去。
好在她稳住了身形,踩着窗框一个借力不仅将沈观月拉回窗框边缘,以手臂轻微的划伤二度逼退了命修。
“搭把手——”余初晏来不及处理因用力而愈发撕裂的伤口,她得先将沈观月拉出来。
让谢昀宸缠着命修还好说,让他帮忙拉沈观月出来绝对是不可能的。而谢昀宸看出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目的在于令余初晏放手,没有伤害到余初晏的实力,他几乎是瞬间决定放水。
沈观月被拖入黑暗中会发生什么与谢昀宸无关,他只在乎余初晏,更想脱离无尽的循环。
宇文芜与他心照不宣,但宇文芜又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在思考该如何更隐蔽些,最好将所有过错都推至谢昀宸身上。
也就只有赵景泽想都不想去帮忙,可惜能力实在有限。
最先放手的却是沈观月本人,他卸了抓住余初晏手腕的力,“阿晏,够了,放开我……”
余初晏不愿放手,执拗地盯着他的眼泪。
她用无声的口型问,“你为什么哭?”
希望我放手的话,你为何而流泪。
沈观月摇头,在窗的那一边,有着远比他更优秀的三位天之骄子,他们与余初晏同处一片光下。
唯有他大概是逃不开这片黑暗了,这是他该承担的罪孽。
在霜绛发起新一轮攻击,余初晏不得不应对时,沈观月彻底挣脱了余初晏的手,他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书房的窗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关上,强大的冲击令余初晏与赵景泽倒飞出去。
余初晏低咒了一句,在空中抓住赵景泽,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冲击,顺势双腿蹬在了命修的腰腹。
将命修蹬飞撞在了院中的枯树上,树上的冰碴落了一地。
余初晏则带着赵景泽稳稳落地,她冷厉的目光扫视过谢昀宸与宇文芜。
心知两人没有帮她的义务,压下了心中的不快,索性不理会他们。
她再从衣角扯下一块布,给手臂包扎,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顶多幻境中有点疼痛感罢了。
“她是谁?”赵景泽问,所指的自然是命修。
余初晏反问:“你们不认识?”
宇文芜道:“我们应该认识?”
连谢昀宸都面带困惑,余初晏确认他们是真不认识命修了,哪怕在城主府与她有关一面之缘。
她言简意赅介绍:“致使我们不断轮回的幕后黑手便是此人。”
三人不知信了没,命修站起来笑道:“难道不是沈观月与余初晏你吗?”
命修一开口就是动摇人心的蛊惑之语,余初晏根本不听。
她伤口处理好,伸手朝谢昀宸要剑,同时示意赵景泽往后站点。
大抵是无人理会她,命修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到余初晏身上的伤她才露出几分快意,“你不是一直在找阵眼吗,你可寻到在何处?”
余初晏不回话,比划了手中的长剑,不怎么称手,好歹比之前的玩具剑与匕首好上几分。
命修扯着嘴角蔑笑,“我还以为你多在乎沈观月,眼睁睁看他在痛苦中挣扎,仍不愿破开阵眼救他。看来他于你而言不过如此,远不及这三位能给你助力的重要罢,真该让他看看你如今的嘴角。”
“阵眼是什么?”赵景泽不敢大声问,小声问宇文芜。
宇文芜翻个白眼,“我怎的知道,闭嘴!”
余初晏可不吃这一套,“设计这一切的非我,造成他痛苦的非我,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将一切罪责都推由我。”
阵眼在何处她确实隐隐有猜测,不是沈观月的话,那就只有她或其余三人,甚至可能她们皆是。
虽说他们三仅一缕神识在幻境中,待得太久仍会对真身造成一定影响,比如幻境未结束前长睡不醒。
余初晏不知他们在外如今是何种处境,谢昀宸也罢,另外两人万一处于危险之中……
命修想逼她在沈观月与另外三人间作出选择。
“你本可让他不经历这些不是吗?”命修看透了余初晏心中天平的倾斜,她继续追击,“沈观月本不该与你命运相连,即使斩断你们二者之间联系对你不会有丝毫影响。而他们三位则不同了,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我能理解你为保全他们三个放弃沈观月……”
后面挑拨之言再无法说出口,余初晏削了她的头颅。
“之前我说过了,下回不会轻易放过你。”余初晏干脆利落地收回剑,“我与他们如何,不劳你费心了。沈观月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救,轮不到你来教我。”
命修的头颅落到地上,身体一如上次般化成灰,她的脸上没有震惊,反而带着诡谲的笑意。
直勾勾地注视着余初晏,眼中带着垂涎与疯狂。
“啊!这就是上次那个妖人!”赵景泽拍拳恍然大悟,“她居然还未死?”
想来这一回仍然未死,但来多少次她都只会落得相似的结局,余初晏握着剑回到窗前,举着剑几下就劈开了窗户。
眼见她就要翻身入内,宇文芜叫住她,“余初晏,你不解释吗?”
解释今日发生的一切,解释她与妖人的对话。
余初晏斜坐在窗台上,深深注视着与她命运相连的三人,“日后我们在现实见面再解释吧。”
她最后看一眼赵景泽,义无反顾地翻进书房里。
宇文芜想也没想跟了进去,他才不要什么日后的解释,就今天就现下,余初晏必须给他解释!
谢昀宸原本要跟,但君子本性让他实在无法做出翻窗这等失礼之举,僵持在窗台前生闷气。
“那边有门。”赵景泽委婉地提醒他。
谢昀宸轻飘飘剜他一眼,朝着正门而去。
这都什么人啊!赵景泽瞪了回去,比他更快一步撞开门一头扎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