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逍遥道人时,他随意举起手中刀刃,往上方一挡。
刀剑相触的瞬间,余初晏看到了老头骤变的脸色。
符咒成了!
刀光剑影迸发出强劲的罡气,围绕在两人身边的飓风都被彻底截断。
烟飞云散后,枯木道人闪身出现在余初晏百步开外,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在他胸口处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胸口,上面残余着少许仙气,不断灼烧着伤口。
老道剜去残留仙气的血肉,胸口的伤迅速愈合,他忌惮地打量起四周。
可惜了,符咒虽起了作用封住了老道的实力,但仅维持了弹指间,还是在有玉虚山灵力和她精血的加持下。
不过老头并未发觉是符咒,多半以为是宗门隐蔽的阵法。
下一回就不会让他这么轻松逃脱了!
在枯木道人反应过来前,余初晏捏了传送符将他赶走了。而她回望一眼逐渐回归原位的岩峰,发动了师尊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阵法。
玉虚山隐于群山间,阵法不解,外人无法入内,里面的人无法外出。
枯木道人还在极速赶来的路上,余初晏已经重回到天都了,这可不是她不想见赵景泽,老头不除了,她上不了青渊啊!
青渊说:“你找个龙崽子吸两口呗,紫宸之气不是可以隐匿身形。”
余初晏翻白眼,“月凰太子是个喜欢男人的女人。”
“谢昀宸不也还在那……”
青渊被狠狠抽了一顿,捂着嘴塞进了芥子里关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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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师府,余初晏先给赵景泽去了信报平安。
纸鹤送出去,她倒头就睡。
接连一旬纷迭而至的麻烦,终于有空歇会了。
没睡上多久,金龙入梦,告诉她天外之人在月凰与青渊交界处摧毁了几处灵地。
大抵因为抓不到余初晏,又顾虑不敢跟龙脉对上,所以无能狂怒拿其他生灵泄愤。
这觉是睡不下去了,余初晏又马不停蹄爬起来研究符文,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想到粗制滥造的符文也能对枯木道人起作用。
再想封住老头更久些,就需要更细致复杂的绘制了,余初晏埋头苦研,唯有每月十五那日出趟门。
沧州那边有靖王李清应与督抚在,即使军中内鬼渗成筛子,局面仍是牢牢控制住了。
十月底逃往安南国的莫阿夏行踪败露,一番殊斗后,莫阿夏断了一臂终于被抓住。
听闻月凰帝震怒,下令将谋逆的妲族上下三万人,除开尚在襁褓中幼儿及古稀老者,其余尽数诛杀。
朝臣极力阻止,才令月凰帝改变主意,改为将主谋莫阿夏及其心腹就地诛杀,从此不再允许任何人以妲族民自称。
这场沧州叛乱自然影响到了与青渊的谈判,几位青渊使臣盛气凌人,张口就要整个沧州水道作为赔偿。
沈观月理据力争,半协商半威胁之下才令青渊使臣放弃独占沧州水道。
僵持近一个月最终月凰让步,允许青渊在西临城东边新挖一条水道连通青渊境内其他江,无需再经过沧州水道另收运费。
水道由两国共同修建,各自境内区域各自维护,收取漕运税如何分得尚在掰扯中。
于月凰而言她们需要多一笔维护水道费用,且旧水道税收受到冲击,自然需多方考虑争取更大的利益。
十一月下旬,月凰使者团结束谈判,出发返回天都。
北面战事暂歇,西凉人并未彻底退回腹地,时不时于边境村落掠夺。
谢昀宸十月就已离开边境,沈战天比他多留了一段时日,如今正在回天都的途中。
据说明年开春沈战天就将迎娶太子夫,而作为兄长的沈观月迟迟未出嫁。礼部上奏于礼不合,未出嫁的郎兄寓意不好,恐冲撞太子夫,暗中催促月凰帝快将驸马定下。
月凰帝派人来试探过余初晏几次,几次都吃了闭门羹。一直等到十二月中余初晏出关,她才见了与宫中派来的说客见了一面。
沈观月回宫那日,月凰帝于早朝宣布将沈观月将终身侍奉国师。
并非以成婚之名,而是侍奉。
听到消息的余初晏微愣,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分明对那些宫婠说的是全凭沈观月意愿。
朝后,一车接一车的赏赐大张旗鼓运往国师府,沿途百姓皆知晓了余初晏在沧州大破叛军阴谋,更知皇恩浩荡。
而余初晏并未出面收下这下赏赐,更未在百姓面前露面,她去宫中见了沈观月。
沈观月刚回潮,脸上还带着舟车劳顿的疲惫,他像是预料到余初晏会来,特意梳洗过,穿着比他往日更显华贵的湖蓝的玉兰纹宫装。
见到他,余初晏开门见山问:“这是你的意思吗?”
她有些不悦,沈观月分明要的是跟她成婚,如今这个结果莫不是月凰帝从中运作?
沈观月摇头不语,凝重地将一封信交至余初晏手中。
这是一封威胁信,信上是余初晏熟悉的字迹,上书若沈观月与月凰国师大婚,月凰必亡。
信尾的落款是:暗阁阁主专属信标。
余初晏:……
她淡定地把信撕了,“不用管,有我在月凰不会亡。”
沈观月脸色并未缓和,他轻声说:“母皇知道你会这么说,但阿晏与月凰协约只会担任两年国师。”
“母皇想用我绑住你,将阿晏你彻底绑死在月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