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太子死了,死得窝窝囊囊的。
余初晏与宇文芜对视,她看到了后者眼中纠结复杂的情绪,她问:“你要走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宇文芜原本打算最近都缠着余初晏的,哪知道宇文铄横死。
这是极佳的机会,趁着消息尚未传回安京,他需要提前布局、抢占先机,在其他兄弟未反应过来前,收割太子的势力。
可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余初晏。
宇文芜做不到像赵景泽那样粘在余初晏身上撒娇,他阴郁地咬着指甲,该死的宇文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全然忘了宇文铄是被余初晏吓死的。
“正好一会我要去见一位前辈,祂未必愿意见你。生辰礼也送到了,表字也取了,你回安京吧。”
余初晏平淡的态度更是让宇文芜心中堵着股恶气,他想要揪着余初晏问,对她而言他宇文芜到底算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你去见谁?”宇文芜恶声问。
余初晏虚虚地望一眼东边,道:“以后介绍你认识,现下……不太方便。”
宇文芜憋着气,“那就走吧。”
至于帐中其余两人,没有为他们整理的必要。
万山的死并不足以让余初晏挂心上,他唯一的价值就是让余初晏试验了她的新符文。
可惜对金丹期能起作用,对大乘期效果就未可知了。
余初晏将宇文芜送到了洪城,“真不用我将你送回安京?我将你送回去快得多。”
宇文芜瞥开脸,冷硬道:“不用,我自己有方法回去。”
“心腹大患已除,天启剩下的伪龙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希望下回见你,你已经是天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
“嗯。”宇文铄还称不上他的心腹大患,一直觊觎中原的谢昀宸才是。
宇文芜抿唇,忍不住想质问余初晏是不是要去见谢昀宸。
余初晏先一步扯着他的领子,霸道地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小草儿,回安京之后安分守己些。既然你想要跟着我,就不要像你们宇文家其他男人一样不守夫道了,不然我会真的丢掉你的。”
不守夫道,这是余初晏在月凰学的词,她觉得用来形容宇文皇室的男人们再合适不过了。
宇文芜耳朵一红,气的,“哈?我都没指责你招惹那么多男人,你凭什么管我这么多?”
余初晏一本正经说:“因为你打不过我,所以你得听我的。”
“我可是未来天启帝,再怎么样都该是你入我后宫做我的皇后。”
“等你打过我再做这种美梦吧。顺带一提,谢昀宸也做过这种梦,他已经被我废了丹田了。”
“……”宇文芜无话可说,莫名有种隐秘的幸灾乐祸,“哼,我爱怎样就怎样,你余初晏管不着我——”
余初晏知道他就是嘴硬,替他裹紧斗篷,“那我走了,下雪天你自己多加小心。”
“你到底去见谁!”分别前,宇文芜终于问出了口。
余初晏回他:“我爱见谁就见谁,你宇文芜管不着我。”
在宇文芜羞愤欲死前一刻,她道:“去见天启龙脉!”
说完消失在风雪中。
雪下得有些大,没一会斗篷的毛边上已经沾上一层冰花。
宇文芜注视着余初晏消失的方向,低语:“又骗我。”
他并未停驻过久,转身踏上了前路,这一次他不再是迷惘地前行。
他有了归处,有了更清晰的目标与野心。
不仅仅是天启,他要成为天下霸主,成为唯一的真龙,让余初晏别无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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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初晏没骗宇文芜,她是真的去见天启龙脉。
早在她跟万山对话时,龙脉一直在呼唤她,余初晏没回应,祂便在外面等着。
踩着风雪来到江边,余初晏见到了怪异的一幕。
赤龙盘旋在废弃的古庙上,而江中一头水龙探出头,朝着岸上吐水。
水花柱精准地错开赤龙。
完全没伤害,但私怨不少。
注意到余初晏,原本悠闲晃尾巴的赤龙一尾巴将水龙呼回水中,然后道:“朝凤,你来了。”
余初晏对这个称呼欲言又止,“前辈找我何事?”
赤龙慢悠悠说:“有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却是不说,甩着尾巴逗弄着河中的青渊龙脉。
余初晏看不下去,“前辈欺负龙就不对了。”还是未成年龙。
随后被水龙当头一喷,幸亏她躲得快,不然就被浇了满头。
“——前辈你下手太轻了。”余初晏改口了,甩着青渊就冲上去把水龙揍了一顿。
赤龙在岸上哈哈大笑。
玩闹够了,水龙讨好地蹭了蹭余初晏。
余初晏回摸祂的头,“开春来找你玩,等我收拾了上回伤你领土的老头。”
“朝凤,走吧。”赤龙又在召唤余初晏,“去你想去的地方。”
余初晏疑惑,她想去的地方?去哪?
赤龙并未明说,祂低下头颅,示意余初晏骑在她身上。
余初晏回首朝江中水龙招招手做告别,期待地跃上了天启龙脉的背,巨龙腾飞而起,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
赤龙身上比金龙更暖些,飘逸的鬓毛上有太阳的味道,余初晏忍不住埋首于其中。
青渊挤进她怀中,一同扎进了毛绒绒里。
赤龙好脾气地纵容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