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这般?”他小声问青渊。
青渊瞪他一眼,“因为沈观月有慧根,放在几百年前他可是各大宗门抢着要的乐修。”
可惜现在乐修早已失传了,余留的小门小派极少会修这些偏门的道。
赵景泽虽不理解何为乐修,但他听懂了沈观月能修仙,他生出了羡慕之情。
他嘀咕:“这有什么,我日后也是要修仙的,总有一日我会追上阿晏。”
“别傻了,像你们这种当皇帝的或者当过皇帝的是没可能入道的。能当皇帝的本就已是极大运者,再让你们修道长生,那天下不乱了吗?”
青渊一番话对赵景泽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当了皇帝就不能修仙了?”
青渊颔首,“对,好了你别说话,吵到沈观月了。”
徒留赵景泽在一旁沉思,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子时刚至,原本已经回暖的内室温度再次骤降,赵景泽仿佛听到琴音之下有什么人在哭嚎,他只当自己冻出幻觉了。
床榻边冷得他受不了,暂时退到窗边。
琴音听得他昏昏欲睡,赵景泽强撑着精神,掐着大腿不让自己睡着。
阿晏还未醒,他怎可先睡。
但架不住琴声过于安神,上下眼皮被厚厚的浆糊粘合,撑了半响,赵景泽终于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他是被热醒的。赵景泽坐起身发现自己睡在床榻上,身上还裹着昨晚他换上的冬裳。
窗外天光未亮,元喜在屏风后提醒他今日上朝。
赵景泽问:“阿晏呢?”
元喜答:“太子妃殿下一个时辰前已经离去了。”
赵景泽怅然地望着头顶床幔,短短一晚上发生太多事了,他还未缓过神来。
“殿下,今日早朝……”元喜二次提醒。
早朝不能不上,他是太子,一言一行有的是人盯着呢。
昨日便是,如果他亲身参加素兰的婚礼,旁人不会说素兰多得主子重视,只会传些他与素兰的绯色谣言,仿佛他们亲眼所见。
可他太想见阿晏了,只能出此下策,还在阿晏面前丢了大脸。
日后当皇帝会更累,这是他生来的责任。
赵景泽直愣愣地发着呆,当了皇帝,与阿晏日后就是天人永隔了。
但他生来就是太子……阿晏与他肩负的责任难两全。
“殿下!”这回元喜语气中带上了焦急,再晚些就要迟了。
赵景泽回神,扬声道:“替本宫更衣。”
他赶紧褪了两件冬衣,急匆匆下榻,旋即在枕边摸到一枚纸鹤。
是余初晏常同他传信的那种,赵景泽怔愣片刻,才打开纸鹤。
纸鹤上只有寥寥几语:“我走了,你好好当你的青渊太子。想见我记得写信。”
赵景泽拿着信纸又哭又笑。
他还以为阿晏再也不会见他了。
既然阿晏让他好好当太子,他便听话,一直当好太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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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表姐就算了!凭什么叶冉也一同去!”赵景泽气得快跳起来了。
宋峥叹口气,“没办法啊,除了阿冉,谁知道□□何种模样。”
原本青渊与天启关系紧张,天启帝寿辰,青渊并不打算派使臣前往。
哪知平白冒出个黑huo药,青渊帝加急派宋峥的商队前往天启。
醉翁之意不在酒,生辰宴一过,她们会转道去凤城,凤城地头蛇韩家同西凉王关系匪浅,能从韩家获得情报最好,若无所获,她们会继续向西直至西凉。
事关重大,宋峥不敢假借他人之手,宁可亲自前往探查。
带上叶冉是她的主意,见过黑huo药是其次,叶冉有不少奇思妙想,沿途或许会有助力。
赵景泽一想到他得待在青渊,而表姐她们能上天启同阿晏汇合就觉得难受。
“你同阿晏如何了。”宋峥看他这两日情绪还算正常,看来前日晚上应该是和好了。
一旁的叶冉八卦地竖起耳朵。
哪知赵景泽垂头丧气地说:“阿晏说她没有心,这辈子都不会心悦我。但是我能怎么办呢,反正我又不能离了阿晏。”
“没有心?怎么回事?”宋峥皱眉问,目光瞥向四周,幸好四下无外人,宫人也都离得远远的。
“就是没有心脏……”赵景泽忽然意识到这件事不该同外人说,话题急转,“我瞎说的,表姐忘了吧。”
“……赵大啊赵大,你可真是糊涂。”宋峥拧着他的耳朵骂道。
一旁的叶冉插了句嘴,“物理意义上的没有心?那同不会心悦你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靠心脏控制感情,有脑子就不会没感情啊。”
哦不对,晏姐是修仙的,万一修仙的身体构造和凡人不同呢?
哪知她说完,空气凝滞了片刻,接着赵景泽扑过来,激动地问:“你再说一次?什么叫有脑子就不会没感情?”
“……”叶冉求助地望向宋峥,后者同样求知若渴地看着她。
叶冉被逼无奈,勉强说:“啊,就是,人的感情是由大脑神经控制的……”
前世是高中生的叶冉本来也就一知半解,只知道是大脑产生激素联动各个器官,模模糊糊给两人科普了一下。
宋峥若有所思,而赵景泽一拍脑袋,“你的意思是,阿晏完全可能是心悦我,但她不知道感情是由脑袋产生的,所以误以为她不爱我?”
叶冉尬笑,“可能吧?”
晏姐爱不爱太子殿下,她怎么知道。
赵景泽眼睛亮得发光,“原来如此,下回我见到阿晏就将这些告诉她——你再同我说一遍,什么东西多吧?”
叶冉:“……”纯给自己找罪受,晏姐快来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