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林钰没有母亲,如果她有母亲就好了,母亲可是天然的同盟。
并非每个母亲都会是女儿的同盟,虽然余初晏很想这么说,但林钰有的。
她有个养母,陈静娴不就是她养母吗。
如果林钰要上位,陈静娴会帮她吧。
毕竟陈静娴同样是个有野心的人,二十年前她能用余初晏换取在暗阁拥有一席之地,定然不会错过拥有更大的权力。
余初晏说不出自己什么感受,她甚至有种隐秘的期待。
她期望陈静娴支持林钰,却在最后关头反水,取代林钰坐上那个位置。
届时余初晏再以龙脉的名义出手,叫陈静娴所有谋划都落空,到时候陈静娴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青渊看她想法这么阴暗,说你干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得了。
余初晏笑笑,她们都知道不可能,修真者坐不上那个位置的。
况且林钰能不能登上大宝都不好说呢。
回到宴会这边,余初晏坐了一会觉得没意思。
尤其菜难吃,小草儿还不在。
余初晏神识探出去,眉心越蹙越紧,小草儿不在宫中也就罢了,怎的连上京都不在。
他去哪了?也不跟她说一声。
余初晏忽地起身就走。
时刻关注她的人很多,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余初晏走几步又回来了,把正安抚使臣的沈观月给捎走了。
其他人怎么想关她何事?
离了宫她将暗卫唤出来,问暗卫宇文芜的下落。
沈观月神色一僵,赶在暗卫前开口:“阿晏,天启太子殿前去平乱了。”
余初晏看着他,挥手叫暗卫下去。
沈观月垂下眼,双手不安地搅动,低声说:“太子曾来过府上报信,阿晏那时在练功,我有私心,之后并未告知阿晏……”
余初晏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看沈观月咬着下唇不知所措的模样,怒气散得七七八八。
语气仍是冷淡:“你瞒我宇文芜的行踪无妨,你不该瞒我情报。”
这些暗卫虽是沈战天之前给她的,这一年早成了她的人。
余初晏令她们待沈观月如待她,并不是叫沈观月截了情报不告诉她。
天启农奴暴乱这些杂事,在沈观月看来没必要呈到余初晏面前,余初晏的时间很宝贵,无需为这些人分神。
沈观月放柔姿态道了歉,回房中找到暗卫递来的情报折子,交到余初晏手中。
余初晏一目十行扫过,韩长桓回凤城强势接手了韩家,并带着整个凤城叛向谢昀宸。
受韩家刺激天启南边世家大肆敛财,今夏本是苦夏,肉眼可见的收成极差,世家短短两个月征了三次税。
再无法忍受压迫的流民集结一起暴动了。
宇文芜被派去镇压暴动。
依照余初晏对他的了解,他是去收拾世家了。
收了折子,余初晏脸上看不出喜怒。
沈观月不知如何让她消气,背了琴出来,问她要听琴吗。
“弹吧。”余初晏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沈观月弹了首婉转悲伤的曲子,琴音凄凄切切,饶是余初晏不太通音律,都听出了曲子里求和的意思。
一曲毕,她调情似的抚着沈观月的脖颈,“阿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敬重你,但有些事你不该太自作主张。”
沈观月垂首称喏,全然乖顺的模样,余初晏彻底原谅他了。
余初晏安抚地贴了贴他的唇角,“收拾东西,我们去追宇文芜。”
“阿晏不去凤城了?”沈观月问,语气有些不自然。
“先不去。”余初晏望向西方,眼中晦涩不明,盛阳掩去了星辰的光辉。
即便如此,属于谢昀宸的那枚星星仍在竭力散发光芒。
试图与曜日比肩。
“先去看看宇文芜那有什么要帮忙的。”
沈观月回屋去了,青渊说他有事瞒着余初晏。
余初晏也看出来了,人有点小秘密是很正常的事,沈观月不说她就不追问。
没多久沈观月还是告诉余初晏了。
“阿晏,你该不会担心林家小姐对天启太子不死心。”
余初晏疑惑,关林钰什么事?
看她神情,沈观月沉吟道:“林小姐昨日与太子前后脚离京,虽说她易了容,但我们的人在她身上下了点东西。”
余初晏:“……那宫中跳舞的是何人?”
“大抵是个替身。”
余初晏捏眉心,神识探出去,林钰还真不在京中。
又是易容又是替身的,林钰恐怕接了谢昀宸的命令行动。
那她更要去小草儿那了。
沈观月还在一旁期期艾艾地看着她,眼中尽是无辜。
余初晏掐着他的腮帮子,“这回放过你了,以后有事都要承给我,轻重缓急由我自己判断!”
她跟凡人可不一样,这点情报眨眼功夫就能塞进脑子里解读。
怕不是什么情报都要送来,而是与那几人有关的要赶紧呈上。
沈观月掩去眼中的复杂。
七月流火,今年的夏末注定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