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就是那人脆弱涌动的血管，虎口就是跳动的脉搏，司景明指腹所碰到的皮肤，好像隔了一层勾人的血腥气味，让他太阳穴鼓鼓狂跳。

“不要脏了你的手，司景明，靠着我。”

陆寒卿稍稍使劲，司景明就缓缓泄了力，除了手指关节还在僵硬掐着，背脊任由力道驱使，已经贴上了陆寒卿的胸膛。

体温隔着衣料传来，他的衬衫是自己的，可是西装外套是陆寒卿的。

人虽然一直笼罩在陆寒卿安全的气息里，但西装原本的潇洒廓形，此时皱了不少地方。

“无能！废物！你就和小时候一样，就是被欺负，被侮辱，你又能怎么办！你什么都做不了！司家的少爷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多金贵，扒掉那个人模人样的头衔，在我手里，还不是一摸就吓得发抖，一滩烂泥……”

故意刺激他的话音，近乎刺穿司景明的耳膜，他忽然抓了旁边的枕头，死死捂上了这个人的脸。

额头青筋暴起，司景明整张脸灰败无光。

不要听，一个字都不要听。

脑中画面凌乱，司景明的牙床都在上下打架。

陆寒卿摸到他脸上的冷汗，皱了皱眉，坚定地把司景明拉开了，并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枕头，丢在地上。

司景明转身就扑向陆寒卿，仿佛遭到了背叛：“你做什么！你帮他！？”

冲动推搡里，陆寒卿挨了几下击打。

他捧住司景明脸颊两侧，直视着司景明的眼睛，平静问道：“他碰你哪里？”

司景明愣了一下，眼中泛滥起积攒的狼狈和委屈，伸手捂住了陆寒卿的嘴。

可是眼睛还一直盯着陆寒卿看，里面泪光闪闪，请他不要再说，也千万不能离开自己。

病床上的人刚才被掐得快要气绝，现在咳嗽剧烈，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陆寒卿的目光，是一道温厚的流水，它舔过司景明眼里的伤口，其实就隐隐猜了出来，眼中忽然全部变成了决绝。

拽下司景明的手，陆寒卿手里牵着，强势向门口走去。

司景明却不肯，僵在门口，就是不允许陆寒卿开门，不断挣扎，就是要回头冲着那个病床上的去。

动作越来越激烈，陆寒卿险些拉不住他，用力将他抵在门边衣柜旁，沉声：“出去，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

陆寒卿的表情越冷，司景明眼睛眨一眨就要掉眼泪了。

有些始料不及的恐慌，拽着陆寒卿的衣领，说：“别生气，陆寒卿，又生气了，是不是不爱我？你别吓唬我，我真的会害怕……”

他这样无措，陆寒卿克制了些表情，只好低头与他接吻。

司景明感知爱的途径总是简单、直接和赤裸，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陆寒卿就已经很照顾他，对他很好。

可是他现在跟陆寒卿要的已经不是最好朋友之间的感情了，所以那些细碎的照料和温柔，只会让司景明觉得与以前无异。

而只有接吻，激烈的亲密，那些远超于最好朋友边界的事，才能让他一再地确定，陆寒卿那种唯一特殊的爱没有飘散。

司景明不肯放过他，咬，纠缠，在陆寒卿身上摸索，他什么都要，什么都想求证。

病床上的人看过来，被陆寒卿拉过一道移动隔帘，挡住了。

可是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病床上忽然开始哈哈大笑。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有钱有势的，也不过是这种不入流的变态！那你恨什么，小时候那次绑架，是正中你下怀了吧！”

司景明听见，茫然地推开陆寒卿，眼中混乱。

他一点都不想成为，别人贬低陆寒卿的那个原因。

可是这个时候，陆寒卿却强行捧住他的脸，继续加深这个吻。

晦暗不清的房间里，司景明的大脑一片浆糊，身体的感觉是陆寒卿早就养成好的，他没有力气推开陆寒卿，可是心里又强烈不安，心跳剧烈。

在那个船舱，那些人猥琐调笑，问司家的小少爷有没有发育，对衣不蔽体的女人有没有感觉。

就有人对他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裤子，然后哄然大笑，将他抛来抛去捉弄，最后再一把甩开。

污言秽语的辱骂，挤眉弄眼的神情，司景明脑中剧痛，按着陆寒卿的肩，想要推开他，然后自己一个人缩起来。

陆寒卿却猝然抬腿，膝盖顶在柜板上，阻止了司景明下滑的身体。

陆寒卿的手伸下去，扯开司景明裤腰的动作熟练又强势，司景明只来得及弯腰挪一下位置，下一秒便软了身体，攀住陆寒卿的肩膀，嗓音变成了轻哼。

“陆寒卿，别……”

司景明被推在柜门上，陆寒卿蹲了下去。

他几乎是不敢想，陆寒卿这样的人，竟然会在别人面前，也愿意蹲下来对自己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