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我还能给谁?宋献音,你耍我呢?你又没旁的兄弟姐妹!”
见宋献音别有深意望过来,一股无名火燃上宋星承心头,他拳头不自觉攥紧。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宋星承鼻孔呼出一口浊气,他最厌恶宋献音如今这副表情,好像把他当做傻子看待。
好不容易压抑到了极致,想要起身给宋献音一点颜色瞧瞧,却被宋汀伸手按回到了座位上。
“爹?”
“闭嘴!”按在宋星承肩头的食指抖了一瞬,宋汀眼皮一跳,对宋献音道:“承儿说的不错,你今日前来,到底是要给谁娶妻纳妾?”
“除了承儿……”
宋汀隐隐猜测到了是谁,却不敢说出口。
宋献音抿唇笑笑,不做声。
宋汀木纳地转身,对上宋星承不解的眼神,以及邱五娘正盘算着‘儿媳’陪嫁那欣喜的表情……忽感有些烦躁。
“音儿……”
这称呼他从未唤过。
许是宋汀也觉得这声音儿有些粘口,明明那么简短的两个字,却磕磕绊绊,过了良久才往下说去。
“这事,咱们往后再说,今日为父身体不适,就先如此吧?”
那双眼睛流露出乞求的目光,好在宋献音并不为其所动。
她抬头迎上去,从他的眼底,并不能望的彻底,如同母亲垂死在病榻上那天一样,这个男人的目光,都一样的充满浑浊。
“别啊,就今个儿吧。”宋献音望着邱五娘,却对宋汀道:“你瞧,邱五娘这表情多为您高兴呐!”
那眼尾的花儿都炸开了,掰着手指头乐呵呢。
想也不用想,这宋府有再多钱,宋汀也不会任凭邱五娘处置,可那新入府的儿媳却不同,多少嫁妆不是任凭她拿捏?
想想,邱五娘就觉得美。
宋献音点她,她也呲着牙点头,一时间也忘了什么新仇旧恨。
“是啊老爷,这等好事,还等什么明天后天?干脆今日一并说透了,说开了,板上钉钉了算了!”她拉着宋汀的胳膊道:“献音身边那个丫头不是说了吗,明日就是个顶好的日子!这婚假一事理应不该从简,可人家上赶着来贴咱们,叫人家等久了,到最后岂不是成了咱们的不是?”
“今个定下来,明日上午献音去说道说道,咱下午就命府上的人去几顶轿子抬来便是。”
邱五娘瞥了宋献音一眼,低声压在宋汀耳边道:“这可是足足九万两呢!可比卖丫头值钱……”
表面害怕宋献音听到,实际上,后半句生怕她听不着,扎不到宋献音的心呢。
可惜邱五娘不知,她早已对这个‘家’没了期望,又怎会被这三言两语刺到。
看这三人的表情,宋献音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
“夫人。”思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献音摆手,“邱五娘,宋汀难道从来没有跟你提及过此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