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慢慢朝挎着胳膊的二人走去,邱五娘不明白地看向宋汀,还沉浸在九万两的喜悦中,没有完全脱离出来。“什么事?”
宋汀紧蹙着眉头,出言警告:“宋献音,别太过分……”
过分?
这若放在以往,她少不了会挨上一顿鞭子,可如今不同,她再也不用在宋汀的棍棒之下讨生活,也不用害怕宋汀语气中的威胁了。
“怎么,我还什么都未说呢?便着急了?”每每想到此,宋献音总是难掩恨意。
“我自打娘胎上下来,便被你送往庄子上,你没有唤过我一遍我的名字,哪怕是一句女儿也没有,我回到府上,你又将我视作牲口一样欺辱打骂,不顾死活。”她冷哼一声。正当宋汀以为她只是在控诉他的不公,在任性,在委屈时,宋献音又将话头转向邱五娘,“你可知,他在府上对宋星承百般疼爱,在外面又是如何疼爱别人的孩子的?”
邱五娘身子一僵。
“宋献音!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宋汀一把将她往后推去,兰昭将人接住。
“你现在立刻滚出宋府!你且放心,往后我这个做父亲的,绝不会再管你!你生也好,死也罢,别再想回宋府,再得到宋府的庇护!”
宋汀说的又急又快,担心宋献音再继续说下去。
久久没动静的宋星承,也在此刻站了起来,“爹说的对!往后啊,你就等着被关在大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哼,你穿的再好,住的再奢华又能如何?还不是要被扒光披上囚服,游街示众,被那群百姓的唾沫淹死!”
说着,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子酸臭味,他捏着鼻子,要将宋献音赶出去,边挥手边说:“你说的那几房妾室,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要你能把事办妥,我允诺,可以帮你收尸,不过嘛……”宋星承呵呵两声,眉毛一挑,“你生不是我宋府的人,死也不能入我们宋府的坟!丢在乱葬岗,都算是便宜你了!”
“喂,宋献音,你哑巴了?听到没有?”
“嗯。听清了。”
宋献音退出房门,站在台阶下,这个角度刚好,隔着宋星承半个脑袋,挥起手来,正好能承的住力。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宋府,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谢言安那个有眼无珠的废物不在京城,我看谁还能为你撑腰!”
他还不信,宋献音能在这个时间段打他不成?
“我可是二……”
一阵热浪从耳边掠过,啪的一声下去,耳蜗顿时响起一阵轰鸣,伴随着火辣辣的痛感,宋星承一瞬间被打懵在了原地。
等他回过神来之时,人已经被兰昭几人捆绑,按着跪在了地上。
“你……”左边脸颊迅速肿起,宋星承想说一句话都难,他嘟囔了半天,连宋献音这三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兰昭紧紧扣着他的肩胛,暗地里偷偷使劲,差点没把他半扇胳膊给卸下来,疼得他嗷嗷直叫。
“疼——疼——疼……”
宋府的下人也被将军府的人拦住,有那么一两个想要救主的也被撂倒在了地上,连带着邱五娘和宋汀,也不敢动弹了。
“您这话说得太满,我家主子不在,将军府便无人差遣了吗?”兰昭很少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家,见宋献音不在意,她直接扣着宋星承的胳膊,将其踹倒,脸挨着地。
“我家夫人愿意屈身来宋府,是你们宋府的荣耀!无论如何你们都得受着!一个连五品都没够着的小官,平日连见一眼我们家主子和夫人都不配,还敢在这儿冒犯我家夫人?”
“思尔,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