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朝的话有些超出时雨生的认知范围,他疑心自己听错了,追问游朝道:“你说什么?”
游朝观察时雨生的反应,感觉时雨生对自己是他老公这一‘事实’的接受程度不是很良好,委屈而小声地重复道:“我是你老公。”
“你?”
时雨生疑惑的神情伤害了游朝脆弱的心灵,他提高了嗓音来掩饰这一点,“我!就我了,不行吗?难道你要让别人当你老公?”
时雨生觉得游朝怕被自己反驳中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样子挺可爱,因此没有反驳游朝,只是笑着吐槽道:“游朝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呀?”
“想我们的以后,难道生生从来都不想这些吗?”
关于自己和游朝的以后,时雨生其实想了很多,想他们会不会长久地在一起,想如果他们能长久地在一起,他要怎么让游朝的父母认可他这个儿婿,想如果他向他的父母公开这段恋情,他的父母会作何反应,想如果他的父母不同意,他要怎么说服他们,但这些事情都太过严肃,太过深沉,他不认为他和游朝已经发展到了可以或者说需要聊这些事情的阶段,因此沉默了。
时雨生的沉默让游朝心慌,他心道绝大多数第一次谈恋爱的人都会幻想自己跟初恋的以后,为什么时雨生却不想这些呢?是因为他过去风流成性,跟谁谈恋爱都超不过四个月,时雨生不相信能跟他有什么以后吗?是时雨生在计划着要随时离开他吗?这些推论让游朝更觉惶恐,祈求似的握住时雨生的双手,“生生,我知道我过去做得太糟糕了,但我从现在开始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你从现在开始也想一想我们的以后,好不好?”
时雨生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这里了,但不妨碍他听懂游朝在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他会想他和游朝的以后。
“谢谢生生,”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海边栈道的尽头,周围一个人也看不到,举目所及唯有海天一色和时而掠过天空的海鸥,这让游朝心理上觉得安全,下一秒就将时雨生抱进怀里,头也埋进时雨生的颈窝,“生生,再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再多信任我一点,好不好?”
时雨生不想在白天、在一个随时可能有人来的地方跟游朝亲近,但此刻的游朝明显心情低落,他也不想表现得那么不近人情,因此没说什么,回抱住游朝以示安抚。
他们拥抱良久,良久,都从中汲取到一些力量,沿着海边栈道尽头处的台阶走回马路边时心扉都更加敞开,交谈起来更加坦诚、专注,不知不觉间爬过几座坡,来到距公园七八里的一处广场。
广场上人多,海鸥更多,它们来来回回地穿梭,吃人们手里的火腿肠和面包片,悠闲又自在,看得时雨生有些羡慕,静静地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