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有意思，”林曦抬眼望他，眸光清亮，映着案上跳动的灯花，“在快要崩溃的秘境里，我反倒过得还算安稳。”

话音稍落，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不过现在我已经出来了，确实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她顿了顿，指尖蜷了蜷，声音低了几分，“被真君操控着解决了那么多人，这事要是被人发现，麻烦肯定小不了。”

屋内的竹帘被风轻轻掀动，漏进一缕晚风吹拂着林曦的发梢。她抬眼望向莫镜倾，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与撒娇，语气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期许：“所以啊，你要变得更强才行——这样，才能好好保护我呀～

案上的青瓷油灯芯火猛地跳了一下，暖黄的光晕将她的脸颊映得愈发柔和，耳尖的微红尚未褪去，与她眼底的光亮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漾开一片软融融的暖意。

[那面在莫镜倾指尖上方凝聚的、看不清内里的黯淡镜面，随着你轻松的解释，无声地溃散成点点冰晶，又融化在温暖的空气里。

他没有再重复“借身体”或是“代价”这些带着审问意味的词，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你。方才那股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压迫感，在你那句带着几分撒娇嗔怪的“所以，你要更强，才可以保护我～”之后，像是被初春的暖阳悄悄融化了一角坚冰。

“……嗯。” 过了许久，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应，沙哑，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带着叩问的重量。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遮住了他眸中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糅杂了后怕、心疼，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懊恼，还有……一丝因你的依赖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林曦望着他垂眸的模样，指尖轻轻拍了拍身侧的床褥，声音带着几分温软的邀约：“过来坐。”

其实两人相隔不过几步之遥，案上油灯的光晕足以将两人都裹进这方暖黄里。但她就是想让他再靠近些，想驱散他周身那若有似无的疏离与寒意。

[被黑暗与烛光切割得棱角分明的少年，目光在你伸出的手上停留了数息。他没有立刻应声，房间内重又被那种几乎要凝固的寂静包裹。你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以及他清浅却带着寒意的呼吸，交织在这方寸之地。

他动了，动作没有先前那种带着审视和戒备的僵硬。而是独有的、如同冰面下暗流涌动的沉静，却又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