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您还未告诉我您为何会来这里。”许明月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不是你爹,非要帮忙,自己去了冀州,就把我派到扬州,帮圣上将水龙帮处理了,好斩去韩洲的一部分势力。”
“冀州?!冀州燕家早已暗中投靠了怀王,焉知冀州不是怀王的屯兵之地?!”
吴肃冷哼一声,说:“我早就说过不要再帮朝廷做事,可你爹就是不听,还说什么‘大义’,专往危险的地方凑,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许明月:“为何这么说?爹爹不就只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偶尔才出手帮助朝廷吗?”
吴肃缓缓道:“没有这么简单,镖局又或者说许家本就是当今圣上的一把暗刀,专门为他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许明月皱紧眉头,道:“什么?!这些事我为何从来不知?”
“原是想着你还小,就莫要接触这等密辛,后来是想着到这种事只留在我们这一代就行了,你就莫要被束缚了,自由自在就好。可万万没想到……”
许明月明白吴叔的未尽之言,道:“所以姑姑才会那般气愤,甚至会出宫。”
吴肃:“或许有这部分原因在,但你姑姑的性子你也知道,随性而为,又有谁能困得住她呢?只是将你扯进来,这做的实在不地道!”
许明月拽住吴肃的袖子晃了晃,安慰道:“放心吧,吴叔,我可不喜什么朝堂,尔虞我诈烦得很,等我帮想做的事做完了,就去游山玩水、笑傲江湖!”
吴肃摸了摸许明月的脑袋,道:“你啊,同你爹一样,重感情。要我说,他们朝堂上的事情同我们江湖人何干?就不该插手。”
唔,许多日没有摸过了,姩姩的脑袋依旧是这么好揉。
许明月笑嘻嘻地说:“还说我们,吴叔您不也一样,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不管了,还不是放心不下。”
吴肃尴尬地咳了两声,伸手指向在远处一直观望着这边的周庭等人,扬声道:“还不是他们太废柴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其实原本吴肃对于为朝廷效力这件事并无太大抵触,但经年累月下来,千篇一律的日子总会招人厌烦,更别提他原本就是在放荡不羁的魔教中摸爬滚打长大的。一直被规训的怨气日积月累下来,直接导致他对于朝廷,又或者说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没有丝毫好感,全是怨怼。
那厢周庭被身后的弟兄们推搡出来,美名其曰询问接下来的安排,实则就是打探情况!
周庭心里那叫一个苦啊,在许明月来之前,别说笑脸了,吴肃甚至都懒得对他们露出其他情绪,一直是面无表情地扛着鬼头刀大杀四方。
行动安排全靠猜,猜不对还会被他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扫视一番!
周庭只能安慰自己,高手嘛,大侠嘛,性格总是会有些特别的。
“吴……吴大侠,不知您出去打探消息可有什么收获?”
吴肃变脸的功夫炉火纯青,面向周庭时嘴角瞬间拉直,道:“有。”
周庭陪笑道:“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可。”
“……”
许明月笑着从吴肃身后探出头,道:“吴叔的意思是,直接杀进去,擒贼先擒王。将那帮主的首级砍下,一了百了!”
周庭愕然,忍不住发问:“真的?”
吴肃看向许明月,无奈道:“虽然简单粗暴,但不失为一个法子。”
霎时间周庭对于江湖人肃然起敬。
许明月笑着解释:“这座浮岛上有许多无辜百姓居住生活,我们于他们而言毕竟是外来者,若是动静太大或许会惊扰他们,届时再想除掉水龙帮怕是会更加困难。”
“是是是,许姑娘所言极是。只是派谁去‘擒王’呢?”周庭小心观望吴肃的态度。
许明月自告奋勇,道:“我,我我我!”
吴肃:“可以,但要小心,水龙帮最爱使暗招。”
“明白明白。”
周庭还想再说些什么,直接被吴肃用一句“她的武功比你们都好”堵了回去。
身后的风猎猎作响,许明月只费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寨子的外围。如果顺利的话,今夜便能返回去。
也不知燕璟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明月急忙晃了晃脑袋,正事,专心干正事!
水龙帮寨子坐落在浮岛正中央的山间密林中,原是易守难攻的地形,但此间树木葱茏,古树遮天蔽日,倒是方便许明月施展轻功、隐蔽身形。
一切都很顺利,许明月成功避开巡逻的守卫,畅通无阻地来到帮主居住的正殿。
只是这一切未免太过顺利了,许明月心中感到一丝丝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应当是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