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因为何以舟被网暴,他一时冲动,带着兴师问罪的口气给冯维瑶打电话,已经惹得对方不快。虽然讲,何以舟将要主演沈筠的电影,大家算和冯维瑶捆在了一条麻绳上,这事在苏循看来也不算是何以舟的过错。但你何以舟要睡冯维瑶,直接睡他就算了,以他的了解,冯维瑶未必会介意,可为什么要打他啊!何以舟太能找事了,就算这次能把冯维瑶安抚住,谁能保证他以后不报复回来?
苏循拿出手机想跟冯维瑶的秘书约个见面时间,转念又觉得冯维瑶可能找借口避而不见,不如直接去星束堵人更好。
下午两点多,苏循到了星束传媒,被告知老总们在开会,他被请进会客室,好茶好水招待着,等到四点后才被请进冯维瑶的办公室。
冯维瑶穿着高领驼色羊绒衫深灰色条纹西装裤,悠闲地倚坐在沙发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面对一言不发的冯维瑶,苏循只能先开口:“阿瑶,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冯维瑶冷淡地抬眸,看不出喜怒,“你来找我什么事情,直说吧。”
苏循微微地忐忑道:“何以舟上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冯维瑶面色一凝,却道:“你那个傻徒弟给你打电话,你跟我说是几个意思?”
“阿瑶,你明白我的意思。”苏循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后,恳切道,“你能不能当昨晚上的事没发生过?”
“你上次打我电话是为了你徒弟,这次来还是为了你徒弟。你徒弟是你心肝宝贝,我就是地里的小白菜,可以随便被人欺压是吧。”
冯维瑶揉了揉眉心,掩住眼底的倦怠。他脸上没留下巴掌印,但经过一个晚上后,他身上被抽出来的红肿,青青紫紫的,跟开了染坊一样,碰一碰就痛,更不要说后面也痛得他如坐针毡,下午在会议室开会简直跟上刑似的。只是他不愿跟苏循翻三年前的旧账,更惯不愿对人示弱,再疼再苦也打落牙齿和血吞进肚里,对着苏循讲出这般示弱的话已经是极限。
苏循呆呆地盯着目前的白瓷茶杯,接不了茬。
冯维瑶觉得没劲透了,像看见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扫了苏循一眼,脸上的神色更淡。
大概每个人都希望他就此掀过,那就这样吧。他不温不愠地说:“你以为我是你那个傻得冒泡的徒弟?
要把这事吵嚷上热搜吗?”吃了暗亏不就此掀过,难道昭告天下,让其他人看笑话吗?他失心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