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我不管你有没有。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冯维瑶松开了何以舟的脸说道。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我是不是长了张特别好骗的脸？”

“不是。”何以舟摇头。

“你演技这么好，我分不清你哪句真，哪句假。”

“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何以舟说得情真意切，冯维瑶却不敢相信半个字，他也不想跟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屁孩逞口舌之快，就算争论出真假对错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何况，何以舟并不肯承认，他也没法按着他的头让他承认。

“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我争来争去没完没了的。你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还要拿到我眼前来说吗？”

“你……我……”何以舟被说中心事，腾地跳了起来。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这次，就此揭过，你我不再有私下的往来，对彼此都好。”

冯维瑶说完，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面，无视差点戳到他脑门上的手指。

“我没觉得好。”再和冯维瑶纠缠下去，估计苏循要气死了，但看着冯维瑶和别人好，何以舟更接受不了。

“好不好，你说的可不算。”冯维瑶放下筷子，感觉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

“真的吗？”何以舟重新坐回椅子上，泄气又委屈地问：“你带着徐可到我面前来，又是为什么？那样的给他剥虾挑鱼刺又想做给谁看？”

冯维瑶冷冷地讪笑道：“你脸真大。”

“冯总，我说错了吗？”何以舟右手爬上了冯维瑶的放在桌上的前臂，慢悠悠地抚摸着。

冯维瑶猛然抽回手臂，双手环抱胸前，冷声道：“你搁我这唱戏呢！。”

“冯总，你真不想吗？”瞧着冯维瑶十足戒备防御的姿态，何以舟像只斗鸡一样又抖擞开了浑身上下的羽毛。

冯维瑶眼神幽邃地望着何以舟，半天不说话。

“你想的话，晚上给你留门。”

“嗯？”何以舟一时没明白冯维瑶的意思，片刻的诧异后，惊道：“我不是这意思。”

“你考虑一下。”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何以舟着急地辩解。

冯维瑶不再跟何以舟多费口舌，“我没工夫哄小孩。你愿意就来，不愿意就算了。”

“冯总……”

“我给你机会了，想不想，你自己选。”

“你！”何以舟觉得自己遭受了严重的羞辱，气得张口结舌，砰地甩门走了。

冯维瑶望着好像抖了三抖的门板，哭笑不得，该生气的是他好不好，何以舟气个什么劲啊！

发愁地盯着碗里涨开来坨成一大团面，冯维瑶是一点吃不下了，他端着碗筷下了楼，听见餐厅外的院子里传来几句歌词。

“你我渐行渐远

在歧路分离

相爱的昨日

猜疑的今日”

庭院里灯火通明，林之晃给电子琴插了电，弹着言熹的一首慢歌，端木衍站在电子琴前随着音乐忘情歌唱。冯维瑶踏着音乐的节拍，进了院子后，坐到了一把椅子上。

沈筠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冯维瑶，拿了瓶桃汁慢慢挪了过去。

“阿瑶，吃完饭了？”沈筠晃了晃手里的桃汁，问冯维瑶道，“喝吗？”

“嗯。”冯维瑶接过了桃汁，没有立刻打开。

“我刚才说过品青了，让他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没事。我知道他心里有气。我让你留下端木衍，又让林之晃来做电影的配乐，他肯定不爽。但我作为资方，我有我的考量。”

“我明白，是品青不懂事。”

“你不用帮顾品青来给我道歉。”冯维瑶扬眉，冷冷一笑，说，“他难道忘了我们本来就有意邀请林之晃来做配乐吗？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林之晃没再次拒绝，不是挺好的吗？而且，这次他是免费给我们做。林之晃不介意你和端木的事，他顾品青公私不分地给我看脸色，他是小孩子吗？还不懂事？”

沈筠被怼得哑口无言，讪讪地搓了搓手，叹息道：“林之晃是我提议用的，端木衍也是我愿意留下的，品青只是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

沈筠执意偏袒顾品青，冯维瑶也懒得再说下去。

端木衍唱完了言熹的歌，回眸望了眼林之晃，两人相视一笑。

“唱今晚的最后一首歌，会唱的跟我一起唱！”

随着端木衍的话音落下，悠扬的琴声再次在林之晃的跳动的手指尖流畅出来。那是某版《悲惨世界》的电影主题曲《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ing？》。

歌声响起了，院子里的人们跟着端木衍哼唱了起来。

Who will be strong and stand with me

Beyond the barricade is there a world you long to see

Then join in the fight that will give you the right to be f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