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吹来了青山绿树的草木清香,凉飕飕的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蔚蓝的天空渐渐地染上了橘色,随着太阳落山,云霞的颜色由橘色转粉再变成紫红色。
剧组的人钓鱼回来,一群人笑闹着赞叹晚霞的色彩变幻。
几个人提着装鱼的水桶提议在院子里烧烤。院子里的有个近一米长的烧烤架,桌椅也是现成的,大家一拍即合,把鱼拿到餐厅让厨房的员工处理,大家又忙碌着把餐具酒水搬到院子里。
沈筠和顾品青在二楼房间里听到庭院里喧闹的声音,到阳台上往下一望,只见何以舟和端木衍站在烧烤架边往里面加碳,林之晃双手插袋,站一旁看着两人操作。
“小舟,你们是要弄烧烤吗?”顾品青在二楼喊何以舟。
何以舟抬起头看见沈顾二人站在阳台上,高声回复:“是的,厨房在准备食材,大概半个小时后开吃。”
半个多小时后,厨房的员工把烧烤的各种食材搬到了烧烤架旁的架子上,无烟碳也烧红了,何以舟和端木衍坐在烧烤架后给大家烤吃的。
林之晃端着盘子坐在端木衍身旁,烤出的鸡翅牛羊肉蔬菜等等食物近水楼台先得月地进了林之晃的肚子里。
剧组里的人知道这两位的情况,见怪不怪地取了烤好的食物,三三两两地凑成一桌吃喝聊天笑闹。年轻人在一起混熟后,就有人鲜格格地过来嘲端木衍见色忘友。
端木衍正在给烤好的秋刀鱼撒调料,抬头看见何以舟把刚烤得金黄的鸡翅递给宋辛磊,笑骂道:“吃现成的还堵不住你嘴啊?我和小舟烤到现在也没停过,你吃饱了,来换我们啊!”
“行!行!我的错。”宋辛磊放下鸡翅,说道,“以舟,你下来,我替你。”
“行啦!吃你的去吧!端木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几人正说着话,何以舟手上也没停地给羊肉串翻面,却在看见姗姗来迟的冯维瑶在沈筠身旁坐下时,不由地停了下,没人告诉他冯维瑶今天上山来了。
端木衍瞧见何以舟不经意间的失神,在宋辛磊端着一盘子食物走远了后,低声说道:“小朋友,你不要被冯维瑶的皮相迷惑啊!冯维瑶这人没感情的,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
何以舟低着头继续把手里的一把羊肉翻了个面,对端木衍的话不置可否,撇开私人恩怨,何以舟并不觉得那个会和他谈电影之梦的冯维瑶只是个商人。
“你知道吗?让小晃来给电影配乐是冯维瑶的主意。他让小晃来打白工抵债。小晃很贵的啊,想想这次真是亏大发了。”
“绍兴那次确实是我打坏了东西。冯维瑶让我来给电影配乐,我觉得可以接受。”
端木衍瞪了林之晃一眼,说:“我帮你不值,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胳膊肘往外拐要疼死我的,我才不会。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不想我吃亏。”
“你知道就好。”
听着身旁两人腻歪的对话,何以舟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他受不了地站起来,端着一盘装满烤肉的盘子往沈筠那桌走去。
“沈导,冯总,顾老师,你们还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们烤。”
“不用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我看你们烤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吧。”沈筠说道。
“是,忙到现在,又渴又饿。”何以舟笑嘻嘻地坐下来,他也不想再回去当电灯泡了。他先打开了桌上的巴黎水,灌了半瓶进嘴里。
大家挑自己喜欢吃的祭自己的五脏庙,何以舟啃完一串羊肉,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冯维瑶只喝果汁没动其他的。
“不合胃口吗?冯总。”
“金主爸爸的肠胃比较娇气,吃不了这些重口味的。”顾品青嘲讽道。
沈筠在桌下暗暗踢了顾品青一脚,让他闭嘴。“阿瑶也不是不吃,只是万一在山上吃坏了,也没个医院。”
“你是不知道,有一年我们在山里拍戏,冯总半夜里闹起肚子痛,把我跟沈筠吓得够呛,荒郊野岭的找不到医院,车子还半路抛锚在山上,我们差点找人调直升机送他去医院。”顾品青揭冯维瑶的短,毫不顾忌对方的脸面。
沈筠扶额,尴尬万分地没脸瞧冯维瑶的脸色。
冯维瑶的视线在沈顾两人间转了个圈,只是笑了笑,丢下一句:“面条送到我房间里。”
沈筠望着冯维瑶走进别墅的背影,又踢了顾品青一脚,说:“让你少说两句。你干嘛老跟他过不去。”
“我忍不住嘛。”顾品青靠在沈筠肩上,撒娇道。
“好了。”沈筠推着顾品青的脑袋,笑骂道,“多大的人了还跟我撒娇,不嫌丢人。”
何以舟对这个到处是狗粮的世界绝望了,正好服务员把冯维瑶的葱油拌面送了过来,他赶忙接过面条,跟沈顾两人说他去给冯维瑶送饭。
何以舟上了三楼,敲了敲冯维瑶房间的门。
“进来吧。门没锁。”
何以舟推开房门,把面条放到沙发前的餐桌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冯维瑶右手夹了跟香烟,站在落地窗前,从窗外吹来的晚风吹拂起冯维瑶的发丝,楼下庭院里的热闹似乎和此刻的冯维瑶完全无关。
何以舟走到冯维瑶面前,伸手把窗户关上,顺手开了灯,“冯总,吃饭吧。”
冯维瑶看清面前的人后,他摁灭了香烟,说:“好,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上次在树林里的事,一直没谢你。”
何以舟摸了摸鼻子,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冯总,我们……”
“你我之间的事情就此掀过吧。”
何以舟抿着唇,怔忪地看着冯维瑶吃面,心里不是滋味。
冯维瑶吞下嘴里的面条,放下筷子,问:“你让苏循来找我,难道不是希望如此吗?”
“我不知道。”何以舟趴在餐桌上,抬着眼眸,可怜巴巴地瞧着冯维瑶,嘟嘟囔囔地说,“那天看见你和别人进了树林,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冯维瑶莞尔一笑,说:“小朋友,你是想说你那天看我和别人在一起后吃醋了,所以才跟过来的吗?”
“我不知道。”何以舟把脸埋到手臂里,他觉得自己好贱。
冯维瑶伸手把何以舟的脸从手臂里挖出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这又是演哪出呢?你觉得三年前是我强迫你的,我认了。你说这次又遇到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愿意过,我也认了。上次你打我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你还想如何?是骗了我一次,又想骗我第二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