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给了何以舟一个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借口，没有说出真实的原因，何以舟没继续追问。

几天之后的周末，冯维瑶带着梁晓晨上了山。

何以舟路过会客室，隔着大玻璃窗，看到了和沈筠冯维瑶相谈甚欢的梁晓晨。梁晓晨长着双细长的丹凤眼，长相在俊男美女遍地的娱乐圈里只能称得上清秀，何以舟觉得他有点面善，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下午上课前，沈筠把梁晓晨介绍给了大家，大多数人觉得梁晓晨这个名字挺陌生的。随着沈筠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有点冷场。

梁晓晨对着大家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何以舟冷眼望着梁晓晨落座，几个月前苏循的到来，压根不需要人介绍，这些演员各个谄媚地蹭到苏循跟前，一口一个地喊“苏老师”，端茶倒水献殷勤。他小时候的新闻播过前辈演员在剧组里备受冷落，连排队领盒饭也被群演挤出队伍。入行后，他自己经历了低谷，糊到没人认识，坐过冷板凳，在剧组被当作透明人，体验过不红的滋味，愈发看不惯这种捧高踩低。

何以舟望了一眼斜对面的梁晓晨，男人坐下后拿出来本子和笔放在桌上，宠辱不惊的样子。何以舟越看越觉得对方眼熟。

讲课结束后，演员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去餐厅吃饭。何以舟让端木衍先走，他绕过半张会议桌走到梁晓晨身旁，喊了盛“梁老师，一起去吃饭。”

两人聊起来后，何以舟才发现他对梁晓晨不熟，但对梁晓晨演过的角色很熟。

“梁老师，你的演技真好，在剧里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晓晨的演技不比顾品青和苏循差，你跟着多学学。”冯维瑶把自助餐盘放在桌上，在何以舟对面坐了下来。

“梁老师很愿意带新人的。”沈筠也坐了下来。

“我要收学费哦。”梁晓晨开玩笑道。

“拿了片酬，还想另外收学费，你也太会算了吧。不如拿他的学费抵片酬，我最近很穷的啊，你少要点？”冯维瑶指着何以舟，也跟着张口胡乱地开着玩笑。

“哎呀，你这谈好的价钱，临到头想变卦啊。沈导，你评评理，哪有这种事。”

“评什么理，我肯定帮阿瑶。”

“哼哼，几年没见，沈导你真是一点没变。”

“听他胡吹。从来只有我帮他帮到掏心掏肺的。真遇到事了，沈导躲我躲得比谁都远。”

“哎呀，打住打住，这陈年烂谷子的事就别拿出来在小辈面前现眼。”

何以舟安静地吃着餐盘里的菜，看着三人笑闹，插不上嘴。

沈筠的脸色明显有些微难看，冯维瑶倒是毫不在意笑了笑，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