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喝醉了，意识迷糊，等醒过来，以为是你故意灌醉我。”

之后发生的事情对两人来说，太过惨痛。

何以舟半夜醒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起来便夺门而出，车刚开上大马路，被执勤的交警查到了酒驾，脑子一团浆糊的何以舟到了警局，又喊着，他要报警，他被人侵犯了。

“我半夜被警察带到警局问话，那时候怀疑，你是竞争对手派过来陷害我的。你不知道，苏循还在警局门口羞辱了我一顿。”冯维瑶握住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把思虑了好久的话一次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我该向你道歉。不仅仅是这件事本身，这件事情也让你浪费了三年时间。你能原谅我吗？你现在说喜欢我，不是为了以后报复我？”

说完，冯维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终于把这话说了出来。今天如果能把这事讲清楚，便再好不过——他不想三年前的事最终变成两人之间的一根刺，更不想两人稀里糊涂地在一起。

何以舟无意识地捏着冯维瑶的耳垂。

“我想过要报复你，甚至也恨过你。”

冯维瑶心头一沉，猝然间像有桶冰水当头浇下，冷得他几近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想象过跟你说‘我从没喜欢过你，一直在骗你’。”

何以舟捧住冯维瑶的脸，垂首亲了亲男人紧闭着的眼睑。他没有在冯维瑶的脸上读出悲喜，但这又确确实实是冯维瑶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出脆弱和恐惧。

“但我也喜欢你，不忍心伤害你。”

冯维瑶张开眼睛，在何以舟凝视着他的双眸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他仰起头，吻住了何以舟的唇。他把何以舟紧锢在怀中，不愿再放手：这哪怕是颗致命的毒药，抓在手里的这一刻也是真实的，如果你当真要报复我，就当作我三年前伤害你的报应吧。

我甘愿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