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舟拉开苏循那辆SUV的车门时，沈筠正在和苏循争论是否要让何以舟回去见冯维瑶。

“现在让小舟走，明天下午回剧组，我可以调整拍摄安排。”

“让他去做什么？你问过阿瑶想见他吗？”

“这种事躲不过去的，有心结趁早解开，要不是剧组离不了我，我也想跟你们去。”

“这对阿瑶太残忍了。”苏循不忍道。

“我来劝阿瑶，你只管把小舟送到怡园。”

何以舟钻进车里，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老师，让我去吧。不去见一面，我在这里也是担惊受怕的……”

沈筠和苏循同时侧身瞧了眼后座上的何以舟，默默地对视了一眼，何以舟的话没有说完，但他们的忧虑相同，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假如冯维瑶承受不住……冯维瑶表现得越平静，越是让他们忧心。

“哎！我先送你回酒店，再送小舟去见阿瑶。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明天下午赶回来。”苏循忖度再三后，做了最终的决定。

“好，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对苏循说完，沈筠又安慰何以舟，“小舟，别怕。阿瑶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

何以舟到怡园时已将近半夜十一点，他先在一楼门厅里见到了焦急万分的唐庆。

“你们可算到了。”

“冯总呢？”

“在楼上。”唐庆伸手拦住想要立刻往楼上跑的何以舟，指着自己的额角说，“冯总这里受了点伤，不严重。下午冯总母亲还有徐松哲过来，闹得很不愉快，晚上又和沈导在电话里呛了几句，他中午就没吃，晚饭端给他，他也没吃……”

“嗯，我明白。”不等唐庆说完，何以舟噌地蹿了出去，三两步地跑上了二楼。

起居室里，冯维瑶穿着白色居家服，头上缠着纱布，怀里抱着羊驼毛的抱枕，正捧着ipad回消息，神情平静而冷峻，除了脸色煞白，看起来和平日差别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