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何以舟轻唤一声，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仍难掩眼中的忧色。

“过来。”冯维瑶放下ipad，朝停在门口的何以舟扬了扬手。

这一天他和公司里的管理层联系新闻媒体、MCN公司、自媒体等众多个人和机构媒体，通过沟通、给钱甚至施压，利益互换，使尽了各种办法，确保那些视频在公开网络上彻底消失，即便无法抑制私下里的传播，未来还有发酵的可能，但他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总之，和利益相关的事，再难也有斡旋的余地。

然而，他晚上接了沈筠的电话，听到何以舟在来的路上后，他反而不知道该拿何以舟如何是好。

“疼不疼？”何以舟靠过来，轻拂了下冯维瑶头上的纱布，随后，跪在长毛地毯，下巴搁在了冯维瑶的大腿上。

冯维瑶又是紧张，又是受惊，差点抬腿把人一脚踹出去。他捏着抱枕，无奈地叹道：“你这样来回赶，不累？”

“我都知道了。”何以舟握住冯维瑶的双手，这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冰冷得让他心头一颤。

不，你不知道，我既肮脏又无耻，冯维瑶咬着后槽牙，按压下脑海里的想法，他没必要把何以舟一起拖下深渊。

“我没事，你安心拍戏，不用担心我。”

“阿瑶……”何以舟的脸埋进冯维瑶的裤子里，隐藏起眼中的苦涩与阴霾，冯维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握他，这哪里像没事啊。

何以舟心痛地爬上沙发，跪坐在冯维瑶身侧，把苍白的人搂住怀中，扔掉碍事的抱枕，拽住冯维瑶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脑袋蹭着怀中人的肩窝，恨恨地吐槽道：“我没抱枕好吗？不比抱枕好抱吗？”

“我……”

“我有些话要讲。”何以舟把食指竖在了冯维瑶微张的双唇前，他放开怀中的人，向后挪了挪屁股，正襟跪坐在沙发上，严肃地凝视着冯维瑶的双眼。

“我明天要赶回剧组，这几句话我今天必须说给你听。我知道这部电影你们筹备了三年，它对你很重要，我会尽最大努力演好徐渭，你不用担心，这些话该我来说，阿瑶，你明白吗？你在我这里不需要压抑自己的痛苦，你可以任性、可以哭、可以发泄、可以骂我打我咬我。”

“不管你将来要面对何种局面，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阿瑶，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