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保证的哦,你来看我的时候,我要检查。”
“好。”冯维瑶故作轻松地笑着,去影视基地是之前安排好的的行程,他可以保证,其他的就没法说了。
唐庆天天盯着冯维瑶的饮食,也和何以舟沟通着,但他们对冯维瑶的厌食和日渐消瘦毫无办法。
几天之后,冯维瑶抽出两天时间去了《一尘不到》的剧组,唐庆脱不开身,没有跟着。
拍摄现场的中午阳光和煦,但天气预报说冷空气南下,大概率要下雪,雪还没来,这气温已经低到穿着羽绒服也令人瑟瑟发抖。
冯维瑶到的时候,恰好赶上中午放饭,他站在监视器后,穿着蓬松的短款羽绒服,圆滚滚的像一个球,却难掩形消骨立,脸上血色浅淡。
何以舟瞧在眼里,在人多眼杂的剧组里他只能先按下心头的惊忧,让助理去拿车里的保温饭盒。这剧组的伙食虽说不差,但拿出来还温热的盒饭被风一吹,不等吃完,米饭便变得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了,他可一点都不想让冯维瑶的胃消受冰块一样的盒饭。
沈筠也望见了比上了妆的何以舟更憔悴的冯维瑶,什么都没问,招呼着冯维瑶和何以舟一起吃饭。
何以舟把保温盒里的白粥和排骨汤端到冯维瑶桌前。
沈筠看着保温盒中升腾起的热气,禁不住啧啧咋舌。
“我这做导演的都没这样的待遇啊,这有心有情的人真是不一样啊!”
何以舟挨着冯维瑶坐下,被嘲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冯维瑶冷着脸,白了沈筠一眼,他这段时间吃不下睡不着,心情极度恶劣,明知沈筠在开玩笑,他却控制不住地生了气。
沈筠似乎没有感知到他的不爽,仍然笑眯眯地望着他和何以舟,他心里愈加地不舒服:“这么好笑吗?”
“没,突然想起徐克一个放饭的故事,徐老怪以前拍电影,总忘记吃饭,然后整个剧组都没饭吃,工作人员意见很大,和副导演抱怨,副导演也希望可以准时放饭,就想了一个办法。”
“有一天徐克忘记吃早饭了,让副导演准时放饭,但副导演和他说,因为总是不能按时放饭,就让大家自己带饭了,所以,没有订餐。不过他有个馒头在车里可以给徐克吃,副导演在拿给徐克前,先把馒头在冷风里吹了一个钟吧,自此以后徐克不再忘记吃饭了。”
“不过,我的剧组从来不会忘记吃饭,因为以前阿瑶跟组的时候,每次到饭点,他第一个喊饿。”
“你不喊饿?”
“喊,喊饿才好呢。我们这种工作即是脑力劳动又是体力劳动的,要是吃不下睡不着,那没几天就得趴下。”
冯维瑶低着头喝汤,不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故事,他理智上明白沈筠说了这么一大段纯粹出于好意,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可以做到的。
沈筠暗吁一声。行吧,冯维瑶这身体也不是靠他一两句能劝好的。而且,他怕自己接着说下去,两人又要吵起来。这次的采访前,两人已经激烈地吵过了一次。他一万个不赞成那篇采访稿出街。
“沈导,你说得没错。”何以舟见冯维瑶一勺勺地喝着汤,不搭腔。他接过话头,说了下去,“阿瑶要多吃点,我们嘛,拍戏熬夜是没办法,我差不多站着就能睡着了。”
沈筠望了望天色,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雪,大家为了这场雪已经耗了好几天,可是,天公不作美,今天看起来也不会下雪了。
“今天不下雪的话,我们提前收工。”
“好耶!”何以舟欢呼一声,侧身咬着冯维瑶的耳朵,小声道:“冯总,晚上我来跟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