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套房里灯火通明,谁也没顾上管进门后自动打开的窗帘。
花瓣般柔软的亲吻狂风骤雨般落下,何以舟和冯维瑶唇齿交缠着,倒进了绵软温暖的大床里,像撕礼盒的包装纸,手脚并用三两下地把彼此从厚重的冬衣里剥了出来。
冯维瑶眉眼间浸染着欲望的艳红,掩不住清减后的脆弱,这多出来的一份羸弱让他漂亮得像要吸人精气的美艳精怪。
何以舟抱着冯维瑶,从肩胛骨往下抚揉,曾经饱满的肌肉薄到几乎消失,手掌下触摸到的尽是骨头。
但他心底升腾起来的不安被悸动顶散,丢盔弃甲后被迷得移不开眼,像迎接世界末日临近般疯狂地回应着。
冯维瑶光着身子汗渍渍地趴着。
何以舟十指扣着冯维瑶的右手,舔着唇,他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冯总?”
“嗯?”
何以舟翻身压到冯维瑶背上,摸着冯维瑶的细了好大一圈的腰,哼唧道:“冯总,你瘦了好多。”
平静下来后,身体变冷,萦绕不去的忧虑又疯涌上了何以舟的心头。
“能干你就行。”
何以舟舔舐轻咬了冯维瑶的肩头一口,不依不饶地说:“你答应过我,会好好吃饭的。”
“嗯。”
“你说话不算数。”何以舟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知道啦,这次回去一定多吃。”
“哼!你当我小孩哄呢。”
“不敢不敢,唐庆已经成了你的眼线,我哪还敢把你当小孩哄。”
“唐庆又管不住你,你等着,等我回去天天盯着你吃饭。”
冯维瑶眯着眼,轻笑起来,转移了话题,问何以舟明天拍什么内容。
“哎呀!说起明天的戏啊!我们已经耗了快一个多星期了。”何以舟夸张地吐槽道,“本来是要拍徐渭晚年回乡不见权贵的戏份,室内的部分拍得七七八八了。室外要拍知府来访,徐渭顶着门叫“徐渭不在!”,沈筠想在下雪天拍,更有萧瑟感,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但老天爷硬是不给半片雪花。”
“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冯维瑶低声呢喃了一句,话像含在嘴里一样,含含糊糊的,让人听不清。
“什么?”
“没什么。你去洗洗吧,那东西留在身体里不好。”
何以舟很迅速地洗完自己,冯维瑶还是那样趴着,但呼吸清浅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他轻轻地把鹅绒被从冯维瑶身下挪出来,盖到两人的身上,弯下腰轻柔地亲吻了下冯维瑶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