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维瑶回去后,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上。
采访发出的一周里,持不同观点的几方在网上吵闹了一个多星期。随着相关话题的热度降低,新的热点出现,那些关于受害者、关于立法等保守或激进的争论好像又一次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
也许会影响后人的想法,但在此时此刻并不能指望有什么改变,冯维瑶对这个结果没有感到多少意外,而且,舆论没有对公司和他个人产生冲击,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他至少不用写辞职信,离开星束。
唐庆看了下冯维瑶的日程表,在心里给他加上了去医院复诊的时间。
何以舟每天来问他冯维瑶的情况,几周的风平浪静,唐庆像上班打卡一样养成了每天早晚跟何以舟汇报的习惯。冯维瑶在按时服药和复诊,唐庆甚至发现冯维瑶的食量也在一点点恢复。
何以舟和他开始乐观地认为,冯维瑶的状态在好转,看来不用等着何以舟演完电影来盯着冯维瑶吃饭了。
然而,几天后,冯维瑶在会议室当着参会众人的面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倒了下去。
会议室的人静默了几秒后,唐庆立即下了封锁消息的命令,接着,把冯维瑶扶椅子上,探呼吸摸脉搏,然后,让行政部安排车,他和几个人坐专用电梯把冯维瑶送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后直奔医院。
等把人送进了急症室,做完了各种检查,医生告诉他,不是心梗也不是脑梗,只是长期睡眠不足,过度劳累引起的昏厥,唐庆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跟着来的秘书去安排冯维瑶住院,唐庆拿出手机,看到两个何以舟的未接来电,他没回,先打开公司的管理群,和冯维瑶昏倒后的半小时里的兵荒马乱不同,群里的高管们以极高的职业素养恢复了镇定。
急症室里的各种监视仪器嘀嘀嗒嗒地响着,外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乱哄哄地不知道在吵什么。唐庆坐在病房里,看了看正挂着盐水还没醒的冯维瑶,叹了口气。
医生说先在急症室里观察,等人醒了再送病房。瞧冯维瑶这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唐庆解锁了冯维瑶的手机,看了一下有没有急需处理的工作事项。他在几年前被冯维瑶从市场部总监提拔到现在这个职位,其中的一项职责便是万一冯维瑶出了意外,他可以代替冯维瑶履行职权,只是,他没想过,这样的事情有了一次后,竟然还会有第二次。他这么被吓了两次,感觉寿命都要缩短了。
冯维瑶的手机上有好几个何以舟的未接来电和语音通话请求。
唐庆想起来,他今天还没给何以舟报过冯维瑶的平安。他握着冯维瑶的手机,摄像头对着病床上的人,恶作剧地想着要是拍下这样一张照片发给何以舟,接下来肯定有好戏看了。不过,他只是惊吓过度想想而已,又不是不想要饭碗了。
下午三四点后,冯维瑶悠悠地转醒了过来,知觉迟钝得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唐庆发现他醒了,对着一脸懵的冯维瑶,问道:“睡得舒服吗?”
“我在哪?”冯维瑶的声音是有气无力的干哑。
“医院。你还记得你在会议室里昏过去了吗?”唐庆收起调笑的神情,严肃地说道。
冯维瑶半阖眼帘,思索片刻,朝着唐庆点了点头后,问:“公司里还好吧。”
“公司没事,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冯维瑶转头张望了一眼隔壁床旁的监视仪器,又瞧了瞧自己只是躺着,没有监护设备,也没有在吊盐水,他弱声弱气地问:“我没什么大问题吧。”
“嗯,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一堆,医生让你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