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放下心来,门口响起一声尖利的女性喊叫,紧接着又是砸东西的声音,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的声响。
唐庆蹙眉吁了一口气,这冯维瑶身边的人尽是些疯子啊。这才过八点,又是在闹什么!
“你倒是说话呀?你是想逼死我吗?”冯毓婉砸完茶几上整套骨瓷茶具后,看着一句话不说的冯维瑶,怒气值像那测高烧者的水银体温计似的,一路攀升。
“要我说什么?”冯维瑶半死不活地问道。
“要你说什么?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事情!你要我们一家的脸往哪里搁?你知不知道会对家里有影响?”
冯维瑶耷拉着眼睑,瞧着碎了一地的茶具,觉得前一刻还有所期待的自己简直太可笑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等下要回公司去处理这个事情。你也不想更丢脸吧。”冯维瑶找了一个最正当的理由堵住了冯毓婉的嘴,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和对方呆在一个空间里。
墙上的挂画和照片有些歪斜地坚守在墙壁上,有些被砸碎掉在地上,沙发边的一盏落地灯也碎了,地上尽是各种五颜六色的碎玻璃碎瓷片。
唐庆站在俨如台风肆虐后的一片狼藉里,错愕得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想找管家来收拾一下,至少把这一地的碎片扫了,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响了好一会儿,冯维瑶也没有接。
“冯总……不接吗?”
冯维瑶像从梦中惊醒般眼神定定地望着唐庆。
“手机。”唐庆小声地又提醒了一句。
冯维瑶宛若牵线木偶一般,慢吞吞地接了电话。手机里传出徐松哲的声音,他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无外乎就是那些叱责和嘲笑。
“你离了我,也没能过好。”
“和人上床,能上到警察局去,你越来越行了啊。”
“你现在还觉得那小孩对你是真心的吗”
……
冯维瑶像高台上泥塑的美丽人偶,木然地望着台下冯毓婉和徐松哲“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表演,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