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确认过她的意愿,把不想吃的鸟吐掉了。
黑洞的入口消失,通道彻底陷入黑暗,某种不可视的柔软舔舐过她弥央的脸,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不舍的湿痕,然后轻推了推她的肩,请她走得更深入些。
越往里走,周围反而越亮,点点萤光从污染的红潮中挣扎出来为她照明,直到她走累了,就地坐下,便聚汇成一小团光,贴着她闪烁。
弥央的存在开始消解了。
如同橡皮从最外的勾线轮廓开始一点点向内擦除,她果然不觉得疼。
意识慢慢失去边界,弥央注视折磨漱芳已久的外神残蜕,那些污染被祂的力量强行隔绝在外,却在她的视野中铺开成如新的天空与海洋。
她忽然对这东西有了明确的认知。
食物。
似乎是她很清楚味道的食物。
微微刺激味蕾的辛辣,酥脆的皮很有嚼劲,饱腹效果很好。
这是真的吗,还是污染给她制造的错误认知?
为了确定,弥央的意识穿过漱芳为她制造的保护罩,那一层薄薄的屏障试图保护她挽留她,她却还是触碰到最近的红。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惊叫。
非男非女的一声,如同濒死的野兽。
她睁开眼,看向自己抓住的东西,包裹在玻璃珠上的一层厚实肉片,散发着一种很好吃的气味,在她手中止不住的战栗,用不知存在身体何处的发声器官向她吐露一些意味不明的音节。
“mi-ya-&',ko-ji-de-'b……”
听是听不懂,但弥央直觉它在向自己求饶。
可它是欺负了小鱼很久的坏东西,而且它闻起来真的很香。
她吃掉了它。
然后她看向手中的玻璃珠,失去肉片的包裹,依旧看不清珠子的全貌,因为还有分庭抗礼的苔藓和如同蛛网的丝质结构紧密地锁在玻璃珠外。
两种小零食,活的,感受到她的注视后,都开始收缩身体。
可惜弥央没来得及尝尝它们的味道,意识就开始下坠,从宏观的视角退出来了。
又一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回到了专属个人空间。
花盆就在她面前的窗台摆着,里面的盆栽虽然还没能修炼出人形但已经长得很大了,在地板上蔓延开,正很认真地做家务。
左边那支抓着拖把在一板一眼地来回拖地,右边那支在把晾晒好的床单重新铺到床上。
“加西亚,埃德蒙?”她唤了一声,两边藤蔓扭过来看了她一眼,立刻丢开手头的家务,欢天喜地地挤来挤去把她淹没了。
弥央左亲亲右亲亲,给他们好一阵摸,这才止住他们的争宠。
等终于空出手,她尝试敲渊塔:“你好,我想知道我刚才的副本结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