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虞予墨停顿一瞬,像是这才想起来什么:“郑老师。”
“看你挺合眼缘的。”
他转过身,柔顺的头发荡出漂亮的弧度。
虞予墨朝人灿然一笑,他愿意运用美貌时,面庞比什么都夺目:“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离他近一些的赖远能被迷住眼,下意识都忘了阻拦。
就见郑昕也忽然愣住,但马上回了神,他垂眼遮住了眼底的阴郁,道:“嗯,好的。”
说着便准备拿了手机给人扫二维码。
男人伸出来的手腕其实对于男性而言有些过于纤细,但莫名符合他浑身小白花一般的气质,上面挂着那支熟悉的手镯。
虞予墨移开视线,也将手机调出了扫描的界面。
眼看着就要加上。
可此时又忽然横贯了一只大掌禁锢住了对方的手腕。
——是回过神来的赖远能拦下了郑昕的动作。
大概力气使得有些大,瘦弱些的男生发出了声痛呼。
望着面前的画面,虞予墨不经意眯了眯眼。
就听赖远能挡在他身前,侧头看着他,道:“予墨,你要是想加郑昕的话,等会儿我把名片推给你。”
长发男人好像没有感觉这样多此一举,他佯装嗔怒,白一眼男友:“赖远能,你不要老这样。”
半晌,又点点头,妥协道:“行吧,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就不加了。”
知道这是在外人面前给他面子,赖远能笑笑,想亲热些搂过男友,带着人离开。
虞予墨却还在微怒,挣脱开,自己往前先走远了。
落后的男人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而面色黑沉。
他回头对着那位着病号服的郑昕,咬牙说:“说过多少次,不要闹到予墨面前。”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而后他便追了上去。
病房的那张软塌自然是赖远能在上面跟郑昕胡闹过的。
赖远能还挺金贵挑剔,一般的病房他嫌弃人多拥挤,条件太差,也不乐意在那儿待着。
在学校安排下来任务后,他皱着眉给郑昕升级了单人VIP病房,当然是为了自己舒服。
高级病房的好处是,除开条件格外好些,还有隐私性极强。
套间的配置,让过路的其他病人没法一下子看到里面的场景,医生护士进来前也会事先做好提醒。
两位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待在同一个私密空间内,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饶是赖远能这般混不吝的,他一开始也并没有想过要玩什么病榻play。
但郑昕这人大抵是刚吞了药抢救回来,又见到赖远能,患得患失太重,急急忙忙想找对方发生关系,好像这样便更有真实感。
有人上赶着送屁股,赖远能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
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虞予墨不愿意让他碰,他总得找地方宣泄无处散发的欲望。
食髓知味,这么一来二去,赖远能也尝出了解锁的新地点乐趣。
关于自己为什么会时不时出现在医院里。
跟予墨讲的“学校的安排”当然只是幌子,校方确实说过要他稍微关照着同事一二,但并没有太过硬性的规定。
原因自然是些不可言说的,跟活塞运动有关的事。
今天,赖远能并不知道虞予墨要来医院寻自己,要不然也不会几十分钟前跟郑昕在这里又来上一发。
出于心虚,他找了些借口,想要说服男友去别处见面,但是没有成功。
无奈,赖远能匆忙穿好衣服,自己便下去停车场堵人,争取错开两位碰见的可能。
意料之外的事情是,虞予墨虽然看上去对于自己这位“同事”郑昕没太多好印象,来找赖远能时却带上了果篮,像是还要来探望病人一般。
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便都知道了。
而此时两人已经早就走离了那病房。
赖远能面前,虞予墨在跟他闲聊一般,大概并没察觉出不对,正在温声交代着什么“工作原因”“晚上就要回申城”之类的话。
还说到会顺道带着那位叫秦瞻的小孩儿一起走,询问过对方的学院,说最后这两天的赛事,已经没有什么太需要参加的事情。
于是帮人提前办理了结业,对方行动不方便,男人索性这两天便安排了私人飞机,只等调好航线之后晚上直接出发。
按照一般来说,听到男友对另一名男性这么上心,赖远能肯定要吃味。
但是今天他心虚在前,便也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好再继续干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