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交代的事情差不多了,虞予墨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放下车窗,跟矗立在外的赖远能继续说着最后的话。
他待会儿还有些别的安排,本就没有准备与人待上太久。
今天开来的这辆车身较低,对话时,需要赖远能微微俯下身来跟他保持视线齐平。
于是赖远能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可以见到车窗框出男友紧致漂亮的脸,像是什么相机的取景框一般,分外赏心悦目。
这样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赖远能有些暗爽。
论长相,论家世,又有谁能比得上虞予墨呢?
要是等他俩结了婚……
就听车内的长发男人抬眼看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赖远能,早些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这意思是?终于愿意回他们家了?
赖远能大喜过望,想上前追问两句,但男友已经踩下了油门,扬长而去,只给他留下一个潇洒漂亮的车屁股。
但虞予墨的话像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个钩子,勾得赖远能抓心挠肺的,恨不得马上抛下工作跟着人回申城去。
......
手机里收到消息,说人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秦瞻抬抬手,身旁的康复师们收到了指令,一齐停下动作,低着头退了出去。
宽广的治疗室里便只余下年轻男生,以及身旁的健康顾问。
——这几年秦瞻的身体状况都由这位以及他身后的团队全权负责。
秦瞻此时已经迫不及待披上外套,看样子准备收拾收拾就离开。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手里还翻看着秦瞻今天的各项数据,见到他起身的动作。
一面打趣道:“哟,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又准备回去做灰姑娘了,我们辛德瑞拉?瞻?”
秦瞻不置可否地笑笑,手撑着一旁的座椅借了个力站了起来。
他缓慢地走了两步,朝男人点点头,有些俏皮道:“嗯~我的王子要来接我了。”
他腿其实好了不少,毕竟没有伤及筋骨,这两天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不过面对虞予墨时,能装的可怜自然不会落下。
伤腿的事情没有瞒得住家里人,虽然他家对于秦瞻一直奉行着放养的态度,但也还是派了秦瞻的健康顾问过来看看。
对于秦瞻而言,伤腿行动不方便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肌肉流失,魅力不在。
他可不想人都没追上,就丧失了吸引他予墨哥哥的本钱。
了解到需求后,这段时间,团队给他设计了一套不那么伤腿的锻炼方案,配合以相关的康复训练。
秦瞻每天完成学校的培训任务,又偷偷跑过来加练,时刻准备好以最佳姿态迎接虞予墨。
今天是个好日子。
年轻男生边轻快地哼着些不知名的歌,上了车。虞予墨并不是每次都有时间来接他,忙一些或者懒一些的时候,会安排司机接送。
秦瞻先是仔细看了看面前的虞予墨,像是要把人的模样用眼神描摹一遍。
他今天的课程安排很满,一早便出门上课去了,现在算算,已经大半天没有亲眼见过面前人。
明明曾经那么多天,两人完全是陌生人的日子,他都忍了过来。怎么这段时间住在一块儿了,自己的戒断反应却更加严重。
长发男人原本出神在想些什么,见着他专心盯着自己的模样,被逗笑。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养了条大型犬,虞予墨于是道:“你好像今天心情这么不错?”
“嗯呢,收到了好消息。”
秦瞻想起来什么,朝男人眨眨眼。大抵是年轻,高大俊朗的男生每次做这个动作并不会太油腻。
就听秦瞻又问:“哥哥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
听到问题,虞予墨面色如常,只是指尖轻敲起手下的方向盘:“我?”
他倒是时常听到身边人问起这个问题。
小一些的时候,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或者保姆阿姨,在接他放学回家之后,会问道:“我们家小予墨,今天过得开心吗?”
长大成人,等姐姐揽了家族事业的大权,她毒舌惯了,可工作之余也会不忘记关心自己这位随性的弟弟:“今天过得开心吗?”
可能就因为如此,这简单的问候对于虞予墨有些不太一样的意义。
潜意识里会认为,这话是变相地在表达“我爱你”。
所以等作为男友的赖远能,问出这句“今天过得开心吗?”时,虞予墨心尖被不轻不重地敲打到了。
只是现在看来......
虞予墨收回思绪,朝身旁男生笑笑:“我今天过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