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男友的视线,赖远能下意识往前了两步。
就是这上前的两步,让人见清楚了两位当下暧昧的姿势。
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一些身为雄性争夺伴侣的本能令赖远能眼睛放大。
原本还有些余痛的面部忽而抽搐,他期待着男友同从前一般,向自己解释些什么。
却见到长发男人只是微微停顿住,转而神色自然移开目光。
虽然手已经离开了男生胸前,但更多的像是单纯手累了,将其顺势放下。
赖远能心头涌上些醋意,但又努力说服了自己这是正常行为,毕竟他知道虞予墨对于恋爱的负责程度。
之前种种的对于男友身边男性的过度表现,都是出于赖远能的不自信和理亏,想要找点什么事情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他其实一直知道,虞予墨其实家里把他养得三观太正,是绝对不会做出出轨这种事情的人。
秦瞻当然也听到了身后赖远能的动静。
于是不动神色地侧过身,用自己的身躯遮挡住对方的视线,他不愿意眼前的春光让旁人瞧了去。
就见虞予墨又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转而继续跟面前的男生讲着什么:
“......昨天的衣服还没有烘干完?不嫌弃的话,那你可以去我衣帽间看看。”
“应该会有宽松点的设计款。”
嫌弃?他喜欢还来不及呢,秦瞻暗暗笑笑。
令男生意外的是,面前的长发男人神色蔫蔫,此时并没有要搭理赖远能的意思。
意识到了什么,他笑得有些狡黠了。
对方的睡袍放在沙发椅上,秦瞻拿来,还想得哄着帮面前人穿上。
但虞予墨被人伺候惯了,再加上刚睡醒脑子转动速度稍慢。此时也没觉得不对,伸了手就让人动作。
好乖。
秦瞻心里一动。
待到将长发男人露出的肌理遮挡得差不多,秦瞻这才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问得此时室内的三人都听得见:“哥哥,我昨晚就想问了,你是跟赖老师吵架了吗?”
这话问得尖锐,赖远能用了点力撞开男生,终于走近虞予墨的床边。
“想什么呢,我们好得很,怎么可能吵架了。”
他半跪下来,跟男友视线齐平:“予墨,你怎么昨晚忽然走了。”
长发男人看着面前的赖远能。
平心而论,对方其实皮相不错,恋爱时大抵出手也阔绰,要不然怎么吸引得旁人就算飞蛾扑火一般,也要跟面前的男人纠缠在一块儿。
只是一侧的面颊有些不太明显的红肿,提醒着虞予墨昨晚发生了什么。而这种微妙的不对称,让人有种莫名的滑稽。
不远处还有秦瞻在,虞予墨并不想将一些腌臢事剖白至外人面前。
并且,他还有自己的一套打算。
就见虞予墨垂眸,浓密的眼睫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就见男人像是在思考一般,转动着手下戴上许久的戒指。
他顶着屋内其余两位如有实质的目光,将这一圈东西取出来一截。
半晌,又像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将戒指推回了原位。
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生,蓦然咬紧了牙关,绷出一截过于锋利的下颌线。
“有工作,就先回来了。”
虞予墨站起身来,找了个很不走心的借口,但也总归是回答了男友的问题。
听到答案,赖远能总算松了气。
......
这天有场拍卖会,有几件拍品虞予墨挺感兴趣,他于是接了邀请函。
这次的拍卖门槛设得高,还有个前场的宴会供大家交友玩乐,用以拓宽交际圈。
但虞予墨并不需要,他的身家摆在这儿,出现在这种场合向来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儿。
此次前来,他只是对拍品感兴趣,于是和朋友踩着点参加了拍卖。
出于照顾隐私的考虑,主办方给他俩安排了二层的特殊包厢。
这层楼没什么人,比起一层的紧张和略显嘈杂,这里安静得很好。
虞予墨余光瞥到,整层楼除开他们这间,还有斜对角处有一间里也坐着人。
他收回视线,没有太多过剩的好奇心。
前方的服务人员帮他们推开了包厢门,将茶点备好在一旁,便退下了。
这间包厢雅致宽敞,大抵是为了迎合市场喜好,全包厢的家具都采用的某种檀木,打造出非常中式风格。
往外是露台,配置一些层层叠叠的帘幕,让人从外看不清里面的模样,但内部的人却能将下方的场景一览无余。
此次展品的介绍制成了小册子,放在了茶几上。
好友拿来翻了翻,指着最后的某件首饰:“这是你要拍的?”
虞予墨瞥一眼,点头。
“看着确实是你喜欢的,难怪愿意亲自来拍。”好友看着册子上的图片,如此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