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长发男人嗤笑一声,压着拍卖师落槌加了价:“八千万。”
对面的身影一顿,看样子是暗暗也笑了笑,学着他继续加了五百万:“八千五百万。”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两位较上了劲儿,大气都不敢喘。
八千五百万买一条大抵是用作收藏的项链。
饶不是自己出钱,好友都有些肉疼,这要拿下来,今天虞予墨光参加拍卖,可就花了小一亿了。
他走至虞予墨身旁,按下男人的手,想要劝阻一番,语重心长道:“起拍价才两千万,不要冲动啊。你家里那么多珠宝,总应该有差不多的款吧!”
虞予墨看了过来,安抚道:“嗯,我心里有数。”
然而下一秒:“九千万。”
好友扶额,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拦得住。
好消息是,对面的那位看起来也人傻钱多,跟这项链杠上了。
这次直接抬到了......
“一个亿。”
溢价太过,虞予墨蹙了眉。
他来拍这项链,除开品相好这个原因,还是因为当初这条项链生产出来,其实还有一对配套的耳饰。在早几年的一场拍卖会上被自己拍了下来,现在正躺在他家的展览柜里。
虽然同为一套首饰,但当初流入了不同的收藏家手中,所以才做分开拍卖。
虞予墨愿意为了这项链花上些溢价的钱,是为了满足他的收集癖。
所以对面的那位又是怎么回事?单纯钱多没处花?
见着虞予墨又要抬手叫价,好友“哎哟哎哟”着拦住他:“虞少爷,钱不是这么花的,不值这么多啊!”
他当然知道不值,只是一时间胜负欲上来了,有些上头。
此时好友的阻拦让虞予墨冷静下来。
这个价对自己而言并非出不起,只是花在过多的溢价上,确实不太值当。
他沉默两秒,转身离开了露台。
于是身后就听到拍卖师终于落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一个亿。”
...
不想撞上人流,虞予墨跟好友准备提前离场。
走出包厢门,长发男人有意往另一间看了过去。
虽然是自己主动放弃的加价,但多少还是有些气不顺,很想知道这个跟自己竞价的到底是谁。
当然,大家都想保护隐私,他没有能见到对方的模样。
虞予墨郁结,拿上卡准备去给自己先前拍下的几件小物品付款。
他们出了门,便立刻有一对一的经理前来接应,对方低着头带领一行人由单独通道往下,去到单独的房间里签字刷卡。
是一些走惯了的流程,虞予墨面色蔫蔫的,转动了几圈手里的签字笔,还在想着那条失之交臂的项链,忽然有些后悔没有继续加价。
好友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虞予墨在想什么。
他龇牙咧嘴一番,早知道会让人想念这么久,当时就不出手阻拦了。
但是好友还是宽慰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实在喜欢,说不定什么时候这项链又以另外的方式属于你了呢。”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屋内众人听到了房门被敲响。
站在门边的工作人员开了门,简单与对方交涉之后,他面露惊讶,让人进了来。
是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人,看上去像是哪位富少身旁的高级保镖的模样。
他们很有礼貌,为首的那位环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了坐在正中央的长发男人身上。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虞予墨并没有动作,他仍然搭着二郎腿坐在座椅上,手支着下巴,动作随意却很赏心悦目。
漂亮极了的男人没有因为现下的意外显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就见为首的那位朝着虞予墨鞠了个躬:“虞先生好。”
又朝后招了招手,示意身后人将手里的东西呈上来:“我们家少爷吩咐,让我把东西送给你。”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他们手里谨慎地提着个不小的手提箱,看上去挺正式。
为首的黑西装此时将箱子摆在了虞予墨面前的桌面上。
他套上了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打开。
待到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坐在虞予墨身边的好友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色丝绒打底的首饰盒内,自带了一盏小灯,光源正打在中央摆放的那件首饰上,它折射出来的火彩闪得耀眼极了。
赫然是不久前身价刚被抬到了一个亿的,那条让虞予墨念念不忘的哥伦比亚祖母绿钻石项链。
好友喃喃道:“早知道我的嘴这么灵光,现在许愿想要一台布加迪Centodieci还来得及吗?”
说不清是哪里来的预感,虞予墨此时并没有好友一般惊讶,他掀开眼皮,伸了手。
然后在项链的一旁,拿下了那张带着手写卡片。
手下的卡片触感温润厚实,摸得出来的贵,上面的字更是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