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的很稳，到小区楼下秦芸芸还没醒，秦立开副驾驶的门，把秦芸芸抱起，用脚关上了门。

秦芸芸有点意识，但没醒，“哥？”

秦立应了声，淡淡开口道，“醒来就自己走。”

秦芸芸没动，反而在秦立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不动了，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再说什么梦话。

秦芸芸像是用气音说的，“哥，我错了。”

秦立没吭声，一直抱着她到房间，给她脱了鞋和袜子，叫她换衣服洗漱，秦芸芸哼哼没起，秦立只好开口，“给你三秒，三...”

秦芸芸本来就是装睡，就是为了逃避秦立骂她，她立马睁开眼，撇了下嘴，找好衣服就去洗澡了。

秦立站在阳台上，他很少在家里抽烟，怕秦芸芸受不了，他拿出一支烟，最终点上了火，微细的火星明明暗暗地交替，他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缭绕着他的脸。

秦立不明白秦芸芸为什么要挣钱，是因为他挣的钱不够花吗？有时候他不明白秦芸芸的心思，也很少问她的想法，他的确有时候没尽到应有的责任，今晚的事情像是给了他当头棒，等到烟烫到他的手才缓过神来。

秦立捻灭了烟，等秦芸芸洗完了澡，把她叫过来好好聊聊。

秦芸芸比平常还要磨蹭，秦立敲了敲门，施压道，“别磨蹭，洗完就出来。”

秦芸芸不得不加快速度，心里给自己打气，有什么好怕的？秦立难不成会打她？没事的，秦立也不是很凶，对...对吧？到时候你把这一星期赚的钱甩在桌上，让他看看你的实力，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

秦芸芸洗完澡，把这一星期的钱数了数，有时候还会有提成，一共赚了有三千八，算上之前攒的钱，总共有一万。

秦芸芸拿着钱，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立，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在茶几上，然后推到秦立的面前，“哥...一共一万三千五。”

秦立撩起眼皮，忽然笑了，秦芸芸听着毛骨悚然，“你这么厉害啊？”

“不敢当。”秦芸芸摆摆手，“咳”了一声。

“你真当我夸你你呢，”指了一下旁边位置的小沙发，“坐过来。”

秦芸芸听秦立的话，坐在小沙发上，闻见一股烟味，蹙眉问道，“你又抽烟了？”

“又”这个词很微妙，秦立在家抽烟屈指可数，他挑了一下眉，连带着夹在眉的痣跟着动了动，“你之前什么时候看见我抽了？”

“一个星期前。”

秦立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听见你差五六万，所以...”秦芸芸顿了一下，没说话。

秦立给她接上，“所以你找了一个在酒吧跳舞的，并且连续逃了晚自习一周，我说的对吗。”

秦芸芸点点头，秦立不笑的时候，其实挺冷的，何况是生气的时候，现在秦立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已经是算好了。

“我给你报兴趣班，是让你去酒吧跳舞的？”秦立眯眼，想把她给看透，气得他脑袋疼，“你可真能啊。”

秦立的阴阳怪气一直激她，秦芸芸低头跟块木头似的不动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

秦立眼眶有些发红，他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你可真让我难受啊，秦芸芸。”

秦芸芸这才缓缓抬头，看向秦立身上透出来的疲惫，秦立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对任何事情游刃有余，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脆弱的秦立了，她起身坐在秦立的旁边，摇他的胳膊。

秦立才停下揉太阳穴的动作，睁眼朝秦芸芸看，她轻声开口说，“哥，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做，我以后都不会再去了，我会好好上课的，我只是看你太累，我心疼你。”

说到后边，她有些哽咽，眼泪顺势流下，秦立放下了所有的脾气，揉了揉她的头，擦着她一直流的泪，温柔的说着，“好了，别哭了，我原谅你了。”

秦芸芸终于感受到秦立不再冷冰冰，变成了那个熟悉又温柔的秦立，她扑在秦立怀里哭泣，诉说着自己的不满，“你以后不要那么凶我了，好不好，我也很难受...你那么凶，我都不敢靠近你。”

秦立听着她倒打一耙，也没说什么，轻拍她的背，“那你以后不要在瞒着我做任何事。”

“只要你不凶我，我就答应你。”秦芸芸抽着气说道。

秦芸芸的眼泪都把一小块布料浸湿，温热又潮湿的布料贴着秦立的心口，他感受到了秦芸芸的不安一般，心脏口一紧，给秦芸芸顺着气回答着说，“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