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残留着油画棒的色彩,只有一点点,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森莉搁下手机,洗手。
洁癖作祟,家里各种清洁用品总是不缺的。今天站班的是洗手泡沫,清洁力度不太够,中指茧上仍有一点点橘色,需要上手搓洗。
这时,那森莉注意到,手机屏幕熄灭了。
她给手机设定的自动锁屏时间是两分钟。
两分钟过去,加上刚才裴巡打了删删了打的几分钟,时间流速漫长得仿佛是打开综艺节目看了五百二十个前贴广告,就算是svip也只能狂按快进来跳过。
“叮。”
有消息进来。
那森莉没动。
“叮。”
“叮。”
“叮。”
连着几条,多半不是他。
那森莉把水擦干,在灯下看自己的手。
油画色彩赖在手指上难以洗净,是一种物理附着,并未渗透肌理。
那过往的嫌隙呢?
那森莉一直很不理解“破镜重圆”以及“复婚”,管你什么恨海情天,嫌隙就是嫌隙,发生的事就是实打实覆水难收,怎么还可能原谅,怎么还可能置若罔闻,怎么对得起当初的自己。
但话又说回来……
没有完全契合的恋人,没有百分百满意的恋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会肩碰肩脚跟抵脚跟。
烦死了。
其实最适合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克隆人吧。步调一致,性情契合,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怪就怪现在的克隆技术达不到让每个普通人都拥有克隆人。
那森莉不打算想了,关了卫生间的灯,往床上一扑。柔软的被子把她很好地包裹起来。
这套床品是那舒寄来的,除了鹜林用不到的羽绒被,其余和家里的配置一模一样。
那森莉想姐姐,想妈妈了。
其实做个姐宝女、妈宝女也不丢人,对不对?
那森莉埋在被子里深深呼吸着,几番调整之后,拿起手机,正要给那舒打电话。
屏幕上却赫然显示着裴巡的消息。
「我在楼下。」
?
?!
那森莉猛的直起腰,下一刻又觉得寒意袭上全身。
裴巡怎么知道她住在哪?
fxxk。fxxk。fxxk。
霸总演多了,别的没学到,查人信息手到擒来是吧。
那森莉火气上来,对着空气骂了一通。
盯着屏幕,犹不解气,她去搜了搜,复制粘贴发过去:「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以刺探、侵扰、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
「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处5日以下拘留或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
并且不给裴巡辩解的机会,拉黑。
可是,电话铃声很快响起。
那森莉没接,任由它响了52秒。
自动挂断。
又打过来。
那森莉接起,语气不善:“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