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迎峰满头满手水的模样立在他卧室门口,身上领口透湿:“是不是做噩梦了?乖,明天不是还要飞去参加刘总他们的婚礼么,回去接着睡吧,好不好?叔叔在呢。”
接下来要是也睡着了就好了。
但接下来,我醒着,我这么不被徐迎峰管到地站在他那间房门前,看他走过来和我说话,看他跟线似的一直绷着,看他曾经把着我的手一笔一笔写很俊逸名字的手轻轻拂开我肩上的发,看他眼睛看着我,隐隐然暗涛汹涌。
“你眼里,我是卑鄙的好人,还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如果是好人,是承情所以称一声好,还是卑劣之外有你可取的地方?如果是坏人,究竟是叔叔之前得罪了你才被讨厌到了不能再讨厌呢,还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觉得轻重利害叔叔比别人会算,也比人会演?”
“不说话……就当……”
我上前擦他的脸,喊他名字,说好或坏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一说法罢了,我肯定还是想要同一个徐迎峰。然后他的眼神,又回到了我面上。
目光凝聚处像是三月夜晚的春风里头,最澄澈的溪涧。
恰恰此时,有一滴头发上的水啪嗒滴在徐迎峰垂下的睫毛上,我从他额角处放下手,手指再略略一摩挲这双眼,偏偏这时候肚子不知怎的,就和已几天没吃饭了似的不甚应景不算风雅地,咕——
徐迎峰望着我笑了笑,方才转头挺轻描淡写说:“晚上没吃饱,准备去吃个夜宵。”说话间再随便向我扫了一眼,“你要一起吗?”
我就一起了,只不过是在他房内吃东西。徐迎峰喂我馄饨,我一筷筷地吃,他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瞧着。馄饨喂完后,我携起与我一张床尾凳两边坐下的他的手,“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一句俗语,你猜是什么?”
再把我的手抓得紧了些的徐迎峰回答说不知道。我看着其望向自己的神色咧嘴一笑,坐在徐迎峰腿上抱住他的脖子。凑近徐迎峰耳边:“是,饱,暖,思——”
徐迎峰的耳朵被激得通红,还好他自个儿也不是弱茬,一边伸手抚摸着我的脊背,一边仿佛我拿他玩笑一般地啧笑出声,向我递了个几分像无奈几分像薄嗔的眼波。
视线与视线恰好相遇,对视了片刻,他没往那个方向聊我就衔住了软且温润的唇。
徐迎峰的喉咙里发出了再一个音,既像惊讶又像刚呛到了。
结果,也就在我把自己从高兴变成不是太高兴的时候。徐迎峰打开了他的牙关,方便我的舌头无阻无碍地进了他口中。一手放在我的腰侧,另一手已放在了我的肩上。回应地与我纠缠。
我又和这位徐总那位家叔先怎样后怎样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最近一段时间我就连按捺不住做的那些事情都可以不做,为什么反而对他那一股异样的感情更胜过之前十年了?
于是直到他的胳膊动了动。将我圈得更紧了点。我的激荡之情已经无法压制,嗡地便沸腾起来,血液澎湃。
这种情绪让我觉得,此时喉中飘出一声魅惑的轻叹的徐迎峰也与我同样念头。
他双眼闭上。睫毛颤像蝴蝶振动的翅膀。
一张近距离的特写面对面看不见表情,几来几去的,我其实更想从然后再怎样到更怎样怎样。但徐迎峰却就这么感应到了,我越伸越不是地方的手,他伸手握住,哄着我离他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