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在墨尔本Town Hall的一个犄角旮旯里,很伤感。
想本小姐一代天之骄子,堂堂的星原集团董事长,虽然是沾了老关早退的光……怎么就这么苦逼呢?
做关经理的时候苦,做了小关董,依然苦。
外头日头正好,一点也不像我此时的心情。
那天在他们诚成的庆功宴上头自在说话也不能够,差点我就掺合不着了。但我还是存着一股不甘心之气,才订了飞墨尔本的机票,撞进了这个婚礼中。
这个圈子的婚姻就像仿真花。假得要死但是胜在常开不败,资产重组加利益交换,家世堪称匹配就够了,爱不爱的那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千里迢迢过来追私,这种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功夫玩敷衍而且是图个排场好看的结婚现场本小姐一向也不怎么瞧得上。本来我可以简单一把跟刘兴初说明是大小姐我预备到这里做他们婚宴的宾客,应该他还能给我个连市政厅楼上的阳台也用不着上直接就不挂观光人群牌儿了杀进场的邀请,但是我怕我说我要来那徐迎峰今天就不来了。
我懂的,一定三年以前我说错了一句话冒犯了他他还没消气,那些陈年老账为何总这么掀不过去呢?徐迎峰他什么都好就是在这点上跟个娘们似的爱计较。
不过徐迎峰也是对我和我平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太过在意才会在意成这样。这叫周瑜与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待在参观的地方最隐秘的角落里,天气冷,太阳高,依然很难受。我回想起当年,如果不是我那位董事长爸碰巧犯了次高血压又差点昏倒后,成天见我就嚷“不知道闭眼以前能不能看得到我的儿你收拾收拾那些个狐朋狗党们等着上MBA进修班浪子回头回头是岸”,或许我不会见了徐迎峰不知怎么的就起歪念,把关系变得不清不白。
师父,徐迎峰。既然老关将我一个董事长之后点成了徐总手底下的好学生,我师父他还总是在一笑里头将十分的总裁气质、十分的儒雅与十二分的亲和淋漓一现,我来集团上班第一天又怎能不带了五六个助理抢他第一楷模的风头。他为什么不生气。一边嘴角还勾了那么百分之零点三的笑容环视众生,听当时的话再看模样神情师父一定被我脑袋上时刻顶一轮未来小关董的光圈闪瞎了眼。
“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董事长把你交给我,从现在起你就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当务之急还是好好琢磨一下举止行为老实守这里的规矩。任你有小孩子脾气也罢大小姐性子也行,对你自己以及工作没有任何好处。当然,目前你可能还不懂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不过没关系,月底你的薪水会告诉你的。”
“对应你的个人能力跟履历的职级是专员,专员的P6没到需要配备助理的级别,这里是办公区,无关人员现在给我出去。”
“另外,公司的正常上班时间是九点,这位专员你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没有事先提交外出或者请假的话,超过一小时的迟到都按旷工半天处理,自己去找人力把自己这一天的工资扣掉。”
光杆司令的嫉妒!我就知道徐迎峰的这些所谓威望恐怕一半靠资历,一半是靠相貌!!但是我是太女,怕他一个想在公司里玩一言堂的人整我,这不是笑话么。所以我那时候就向他道,你现在也不过是个P15而已你凭什么扣我关解意的工资,X的,集团是你家开的么?你不会以为我差钱罢?我告诉你工资卡我放在了这里了你们便荣幸地给自己瞧,徐迎峰我以后天天上班都是这个点儿你也替我记好了。
当然记好了。一个月来的薪水扣个溜溜干净,工资条儿下来的那天我拎着一杯奶茶敲开徐迎峰办公室的门,没想师父那么不容易摆平,一听个钱字便无情回绝了我让当罚款事情没发生过的小小请求,还始终板着个脸和我说没这规矩,早知道现在当初为什么旷工呢。徐迎峰话说得轻巧,我不是不晓得老关除了那两张额度最大的,把其他所有卡都停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