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却他留心照料自个儿外甥女的那些,师父一直很攻啊,超级有气质、超级爷们,怎就不能是喜欢女的了?
我一直懒得去觉察,最后我便以为我都快把他忘了,谁想别人提起“徐迎峰”三个字时居然我又莫名空虚涌上心头。问世间情为何物!
回想徐迎峰在还是星原徐总的时候,没来得及给我这徒弟个机会多么亲近过自己。
不单P15办公室的路,P15办公室的访客椅我闭着眼都会找。一边坐还一边问,徐总,有人和你说过没,你那个不知道是什么色儿的发色像被造型师挑染出来的。但你这么头发跟别个头发的黑色一样的时候应该也挺好看的,要不我给你染染吧。
他伸手接了文件一翻说有啊这两字居然回起来眼皮都不带眨的,正翻着,一抬头,看见我杵在他面前默默地瞧他,他于是又说不用,染发对身体不好。
但从那个时候,我就起了不要再继续漂发下去的心。
横竖我是个抵不了什么用的关系户,成为不成为集团之祸都有老关担着,就像有撞瘪的车、得罪的人、做不成的工作正愁老关不在第一现场时,都要靠被安排来的徐迎峰帮我过关,但也偶尔想想他教我分析世情制定应急方案的语气不那么太平静,真的拉开门出去替我和花花此界多傻X的世界对峙的样子。
大约就是某天在星原楼下喝伤情酒,碰见了下班的徐迎峰。瞅着我说,关经理,男人就是这么一种东西,东西而已不要也罢,实在不行,公司健身房加大点运动量,让回忆代谢出身体。
我忽然明白,老关所说,让我别去招惹徐迎峰乃是何意,当时的他好像一幅淡雅的江南水墨一样,但是我恐怕不只我一个明白徐迎峰是多么好的人。
人生有些情绪,拿起又难割舍时只在一瞬间。
到得徐迎峰的那个外甥女叫什么隋风的都从国内毕业再到美国上学了,我才鼓起勇气,去芝加哥查我那师父甘为人下的是哪位死鬼,结果在机场碰上了徐迎峰。这不就是去见情人的么?
我非常破罐破摔地说:“我的徐副总这是要去哪里?难道诚成圣诞节也给M14放假,还是说M14圣诞节也要出国继续出差,给诚成打工?”
“探亲。”
我早已料到,便笑了。
反正据本小姐听说,徐迎峰经历芝加哥留学回到国内之后一没对男人说过奇怪的话,二从没沾上过谁。
此地之于徐迎峰,意义大不相同,此刻他在登机口蓦然出现,可见我说要去个美国查个死鬼是做对了。
我给那边正等着要接我的朋友发消息说计划有变。
芝加哥,探亲,有趣有趣。
飞机落地后徐迎峰就被他徒弟我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坚信有钱能使磨推鬼,花点钱总能摸进徐迎峰和他情人住的联排别墅附近,在对面公寓楼出租的比之他们高一点点层楼徘徊凝视,再拿一个望远镜看看师父和那个人做些什么我和他没干的事情。
我就这么过了一天两天,一礼拜两礼拜,看师父把别墅三楼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看师父站在一楼的窗前一个电话结束一个电话进来,看师父晚上在厨房自己给自己做饭,看师父到二楼沙发上皱着眉头看窗外晚霞,倒像回忆什么旧日伤痛一般,并没有看到斜对面的townhouse这三层像有其他人还在的模样。